第402章
人群瞬間一驚，片刻後響起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看向楚立夫的目也複雜了起來，先前只覺得他迂腐頑固，欺怕，此時才看出他文人的風骨來。
言人所不敢言，行人所不敢行，實乃君子。
只是......
伏堯抬眸看了過來，明明他坐著，眾人站著，可這一刻，卻仍舊有一居高臨下的威，得眾人不過氣來。
氣氛一瞬間凝滯冷沉，連呼吸聲都變得刺耳起來。
眾人不自覺低下頭，繃了，先前總覺得鎮邊侯嚴苛，可此時他們才驚覺，在這樣的伏堯面前，鎮邊侯都被襯得溫和了。
形，不妙啊。
楚立夫卻彷彿本沒有察覺到伏堯的態度，深揖一禮，“公子，樊州剛歷大戰，實在不宜再刀兵，舍一而安天下，何樂而不為？”
伏堯慢慢站了起來，他看著楚立夫那張臉，渾的都翻湧了起來，雙目一片紅，又是他，又是他啊！
為父不慈，害一生，如今竟還不肯放過。
虎毒不食子啊......
控制不住地戰慄起來，指尖下意識握住了腰側的刀，腔裡有道聲音瘋狂囂，剮了他，現在就剮了他。
這樣的人，不配活於世。
溫暖的議事廳裡，陡然颳起寒風，刺骨的寒意驚得眾人紛紛蜷起，楚立夫尤其深刻，臉都在這寒氣下蒼白了幾分。
“公子......”
他錯愕開口，可在對上那雙猩紅眸子時，卻再次被駭得噤了聲。
他是文人，連庖廚都不曾下過，一生沒見過......不，還是見過的，楚椒取的時候，他是見過的。
可那樣刺目的殷紅，卻抵不過此時伏堯的眸子。
殺意森森，竟恨他至此。
他滿心不解，何至於此啊？
可話不等問出來，伏堯便抬腳朝著他走了過來。
死亡的影一瞬間籠罩下來，他想起了那顆被扔到自己懷裡的，淋淋的人頭；想起了伏堯扼住自己咽時的痛苦和恐懼；也......想起了楚夫人和楚椒。
明明對方距離自己還有數尺，他卻彷彿已然踏上了黃泉，腦海裡都是往昔畫面。
“我......”
他掙扎著想要開口，想說自己問心無愧，可話卻卡在嚨裡，一點聲音都不曾發出，只能看著對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群臣察覺到不對，有心阻攔，可在伏堯那雙駭人的目下，卻無人有勇氣上前，他們從未見過伏堯緒如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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