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儉的眼神冰冷無,又帶著幾分厲,從周縣丞以及縣尉、主簿、衙役班頭和衙役們的臉上掃過。
他是一眾坊中才俊當中,唯一一位擔任過地方縣令的人,在當縣令這方面,有著十足的經驗,知道怎麼對付縣丞縣尉還有主簿這些人。
在他的眼神盯視下,剛剛上前兩步的縣尉,衙役班頭,又到膽寒,腳步頓在了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
周縣丞看在眼裡,心中焦急不己。
他之所以要在這個時候,當著陳龍樹的面,給杜景儉難堪,為的就是表忠心,同時也是告訴陳龍樹,瀧水縣衙和往日一樣,以陳家馬首是瞻。
他本以為自己會在陳龍樹面前一個臉,卻沒想到,臉沒出來,屁倒是先出來了。
縣尉和衙役班頭不敢做,周縣丞只得轉頭對著其中衙役們使了一個眼。
這些衙役當中,有三個人是他的心腹,殺人也好,越貨也罷,不管讓他們做什麼,他們都會做。
得到周縣丞的眼神示意,一眾衙役當中,當即走出了三名材魁梧的大漢,面冷峻地朝著杜景儉走去,一副要把他送回屋子的模樣。
陳龍樹彷彿沒有看到這一幕般,不聲地拿起茶盞,小口小口抿著,
雖然他的目沒有放在杜景儉和三個衙役上,但是他的耳朵仔細聆聽著大堂裡的靜。
他之所以不吭聲,冷眼旁觀,就是想看看杜景儉有幾分本事。
如果杜景儉連這三個衙役都料理不了,那自己就可以徹底放心在瀧水城高枕無憂了。
畢竟三個衙役他都對付不了,還指他能幹什麼。
他府上的管家,別說是瀧水城的三個衙役了,就是瀧水縣衙上上下下,他府上的管家一句話,這些人都要照他說的去做。
而像管家這樣的人,在他的刺史府,多不數。
此子是龍是虎還是鼠,讓老夫看看......陳龍樹心裡想著。
杜景儉看著走來這邊的三個衙役,微微眯起了眼眸,毫不慌,淡淡說道:
“周縣丞,讓你的人聽清了,我只說一遍。”
“我是太子殿下親授的瀧水令,來這瀧水城之前,長安侯代過我,一日之,回信一封,如果看不到這封信,就說明我出了事。”
“到時候,長安侯將親自率領兵馬,來到此地,就憑你們今日對本的所作所為,縣衙上下,將一個不留。”
說完,杜景儉拿起面前的茶盞,淡然自若地喝了起來,然後語氣平靜地說道:
“如果你們不信,大可以用你們項上人頭,來賭一把。”
“......”
三個衙役聞言,紛紛頓住了腳步,轉頭看向了周縣丞。
太子殿下和長安侯的大名,他們這段時間都有耳聞。如果杜景儉說的是真的,今天他們強行將杜景儉從這裡拽出去,送回他的屋子,回頭杜景儉不寫這封信,豈不是長安侯就會帶著兵馬過來?
縱然到時候長安侯看到杜景儉沒事,但是隻要杜景儉將今天的事告知給長安侯,他們三個還能有命活嗎?
他們三人是周縣丞的心腹不假,但不是他的死士,還不至於為了周縣丞的臉面,去得罪杜景儉背後的長安侯程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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