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殯儀館。
辛家人丁單薄,來參加葬禮的人不多。
辛漢東一臉沉痛的站在辛晴像前,有親友在旁勸。
這時,大堂裡猛地闖進一道影,焦灼的眼神環顧一週,最終停在辛漢東前的照上,再也挪不開分毫……
相片是黑白的,曾經那樣鮮活的一個人,已然失去了生命的華彩,連笑都是冷冰冰的。
照前,擺放著一個白的骨灰盒,儘管緻,卻也掩蓋不了這個冰冷的事實——天人永隔。
只是這一瞬間,沈暮年才終於意識到這一點。
從今往後,再也不會跟他爭執,不會再要挾他做不想做的事,更加不會再喊他一聲“暮年”……
沈暮年形一個搖晃,心口如遭重擊,下意識只想逃避。
不信,他不信!一定是假的,都是假的!是他們在騙他,辛晴一定還活著……
他急急上前,想要證明什麼,可他每向前一步,心口便揪一分,但哪怕他疼得心窩子都要裂開來,也沒打算停下腳步。
辛家的人全都對他怒目相向,辛漢東直接擋在他面前,一副恨不得殺了他的表。
“你還有臉來!給我滾出去!”
沈暮年腳步未停,邊往前衝邊道:“辛晴呢?你們把辛晴藏到哪裡去了?不要以為隨隨便便弄個骨灰盒我就會相信,絕對不會就這麼輕易死掉的,把人給我出來……”
“啪!”
響亮的一個掌,狠狠扇在他臉上,吊念廳霎時安靜無比。
沈暮年維持著偏過頭的姿勢,久久僵立原地,一跡沿著他角往下滴,理智卻因為這一掌漸漸回籠,終於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
辛晴死了,真的死了,他親手死了一個深自己的人,還有孩子……
心臟彷彿被撕開一道口子,痛得他雙眼發脹,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就要衝出眼眶,他抬頭用力吸氣,卻還是制不住……
保鏢衝進來,看見他角滲的樣子,隨即提醒:“先生,您傷了!”
沈暮年反手一把揪住他領,直直著像前的骨灰盒,聲音沙啞,似命令似宣告,“我要接太太回家,任何人不許阻攔!”
保鏢愣了愣,隨即定定的道:“是!”
沈暮年放開手,為首的保鏢一個手勢,辛家人包括辛漢東在,隨即被湧進來的保鏢們攔到一旁。
辛漢東向來疾病纏,加上剛才用力過猛,還沒緩過勁來,見此更加氣急攻心,指著沈暮年不住咳著道:“混賬東西!晴晴都被你死了,你真的連死都不肯放過嗎?是不是不鬧得靈魂不得安寧,你就不肯罷休!咳咳……”
眼見辛漢東急得咳,辛家人忙將他扶好,以防他摔倒。
“姓沈的,你不要人太甚!當初要不是晴晴,你們沈家早就敗落了!”
“就是,忘恩負義的東西!”
指責的聲音此起彼伏,沈暮年皺了皺眉,卻最終選擇了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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