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沈暮年拿出電話,準備打給柯以問問清楚,然而電話撥出之前,他的手又放下了,隨即攥著化驗單,出了別墅,而辛晴那封信,則是好好放在懷裡,近心口的位置……
柯以的住在南山,富人區,鄰城中最為繁華的商圈,當初沈暮年為了方便就近照料,所以才給安排在了這裡。
一天二十四小時,專人照料,出門保鏢不離。
可即便是這樣,當時還是被辛晴鑽了空子,想來,真是他所見過最為有手段的人,只可惜……
沈暮年不在心底嘆息一聲,也或許正是因為如此,他和辛晴才一直形同陌路,他們都太強勢了,也都太過自私。
而柯以卻是完全不同,如果把辛晴形容為火,那就是水,水一般溫婉順,所以他還是無法相信這麼溫善解人意的一個人,會騙他。
想到此他整理起緒,按響門鈴。
柯以見到沈暮年時,顯然十分吃驚。
白天沈暮年大鬧辛晴喪禮的事,自然知,沒想到這麼晚了,他會來這兒,難道之前懷疑錯了?
心思一番兜兜轉轉過後,換上欣喜的笑臉,上前極盡溫的挽著沈暮年手臂,“暮年,你來了?”
沈暮年不聲的將推開,邊往裡走邊道:“這麼晚還沒睡?”
柯以臉微變,隨即跟進去,“人家想你想的睡不著,還有些不舒服。”邊說邊用手著一片平坦的小腹。
沈暮年回頭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繼而問:“這麼晚不睡,你不怕影響孩子?”
柯以明顯一愣,才支吾到:“呃……我也擔心影響寶寶,可是這幾天心不好,實在睡不著。”
見沈暮年默然不語,趁機又說:“暮年,寶寶已經三個多月了,我們到底什麼時候結婚?我是沒關係,就算被人說未婚先孕也心甘願,可是我不想讓寶寶為私生子,從小就要被人議論瞧不起……”
一副痛心且楚楚可憐的樣子,沈暮年看著,簡直分不出話裡的真假,只是‘未婚先孕’‘私生子’這些尖銳的字眼,卻引起了他的反。
他不問:“難道你就這麼著急嫁沈家?”
明知辛晴剛走,就這麼迫不及待?
柯以看出他臉不渝,眼眉一,旋即擰了自己一把,疼痛之下眼中立即湧出淚花,一臉委屈的說:“暮年,你怎麼可以這樣誤解我?我跟你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要求過名分?我說了,我可以不在乎,可是孩子總不能一生下來就為私生子,被人指指點點吧?”
越說越委屈,眼淚一個勁往下掉,見沈暮年遲遲沒有反應,又搭搭的說:“如果你認為我是在貪圖什麼,那我現在就可以離開這裡,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免得將來孩子被別人瞧不起……”
這幅樣子若放在平時,一定早就讓沈暮年心自責了,可他現在看過那張檢查單,免不了懷疑良善無辜的外表之下,實則別有用心。
他也很想知道,如果從頭到尾都沒有這個孩子,又是不是像自己所說的那樣,什麼都不在乎,無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