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要話,不過是捕風捉影之事,今日端來墮胎藥,可是人證證俱在的!”
苗允的話擲地有聲,皇帝沉默著,想起太后的話,棄車保帥,齊家固然有齊不遲的威,但齊月賓已經是齊不遲的孫輩,齊不遲已死,齊家後人沒能再出一個齊不遲這樣的大將,齊家是比不上苗家的,但也要保留對齊家的尊重才是。
“齊氏,你接旨吧。”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朕觀六宮之治,貴在靜肅端和。端貴嬪齊氏,久侍宮闈,本應恪守壼範。今因閨閣瑣釁,失慎失和,致驚娠,儀違度。雖驗無深害,然恃恩釀釁,實損坤寧。
念其夙有微勞,且事非本謀,特從寬宥。然宮規森凜,不可輕縱。今降爾為端嬪,移居靜頤軒思愆,足六月。用度依嬪例,侍減其半。
爾其閉閣省愆,克己修德。若得誠心悔悟,尚容後觀。六宮嬪,亦當共守嘉,毋生嫌隙,永綏則。
欽此。
從正三品貴嬪降位正五品嬪,還足半年,苗淑妃仍憤恨不已,然而皇帝只是多做金銀珠寶賞賜,便匆匆離開了。
“陛下,今日淑妃妹妹了驚擾,陛下該多陪陪才是。”
“不過爭風吃醋罷了,又無事,倒是惹得宛宛為擔心了。”
只是嫻貴妃不知所蹤,雖然喪子,但還沒有大作的,因著甘棠的一句話,什麼晦氣,還有就這麼甘心認罪了,不由得懷疑起了則。
是不是齊月賓做了什麼?還是說,齊月賓用了什麼巫蠱手段,用懷王的命,為則求子?
懷疑的種子生發芽,瑤華宮,端嬪被關在靜頤軒思過,而朱宜修不打算對這裡下手,去調查了懷王生前照料的所有宮人,試圖找到一些蛛馬跡。
太后想要朱宜修親自手,除掉苗允的孩子,宜修警惕地看著太后,太后承諾,自己會作保,但宜修拒絕了。
做這些有什麼好?苗允的孩子死了,豈不是白白便宜了則?皇帝想親自去勸宜修,結果宜修因為懷王之子,用了所有人手去調查齊月賓。
皇帝親自手是不可能的,遠將軍李楠最近自請外任了,他痛快允了,聽說他已經有了孫子,想來也不計較自己搶了他的兒媳了。
只是則的神愈發不好了,總是自責,擔心起宜修和齊月賓的事,陶夫人不置可否,覺得兩人都不是好東西,鬥起來又能如何,反正一個是貴妃,一個家世好,甘德妃和苗淑妃不足為懼,自從苗淑妃有孕,兩人就疏遠了不。
溫太醫說,皇后孕中多思,只怕不好,皇帝便命宜修來,讓去給則澄清,說懷王之死都是甘德妃捕風捉影挑撥離間,與端嬪無關。
宜修哭訴,說起懷王不明不白地高熱去了,皇帝嘆氣,允許私下調查,但萬不可驚擾了皇后。
宜修去了,則得知後,連連點頭,這才放心了不。
然而乾元五年六月,在一個悶熱的夏夜,才有孕七個月的皇后忽然早產,原來是被端嬪的死訊驚擾了。
“端嬪死了?誰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