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邊往前走邊說:“公主已經安全了,太醫馬上到,忍一忍。”
我說,沈策,給你丟人了。
他說,公主已經很堅強了。
再次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是痛醒的。我已躺在自己的床上,脖子上包了厚厚的布。
我爹我娘沈策孫嫋嫋袁笙還有我二哥都來了,站在一邊聽太醫代著什麼。
袁笙見我醒來,臉上帶著關心走到我床邊,湊到我耳旁時聲音陡然冷:
“別作了,我在溫駿心裡的位置你不了的。”
七、
這次豹子沒有再咬我,而是咬了脖子。
我問我爹,就咬了一口,為什麼這麼疼這麼難恢復。
我爹說,那隻豹子的牙有毒。
我說,爹,豹子又不是蛇,牙怎麼會有毒呢。
我爹我的頭,說撿一條命回來怪不容易,先好好歇歇,別心這種事了。
睡過去的時候,夢見小時候摔壞了心的玩馬車,零件撒了一地。我急得眼淚汪汪,宮學裡的孩子都在笑,只有溫駿彎下腰撿起來說:“公主別哭,溫駿給公主變個魔怎麼樣?”
我半信半疑地著他,只見他手靈巧一翻,一個修復如初馬車送到我面前。
我在他溫的注視下,抱它怯逃跑。他看我時的眼睛特別好看,我心中不敢直視他,但他不知道我對他追隨就此拉開了序幕。
不過他對袁笙更好,像帶著沉積了半生的深,不然不會為了把我孤零零地丟在林子裡喂豹子。
聽隨侍的宮說,我睡著睡著就開始哭泣,然後再醒過來吐,吐完了又噎著睡過去。們從沒見我這樣,嚇得要去宣太醫,我二哥也是坐在床邊整夜不眠地照料。
靈臺總算清明的時候,我看見二哥坐在我床邊,臉瘦了一圈。
“我的小祖宗啊,你睡個覺怎麼還這麼不安分呢?做什麼噩夢了?”
醒來之後的我,記不清自己夢裡是不是哭了鬧了,笑著對他說:“脖子上疼,我不能哭兩聲?”
“快點康復吧,等你好了就能跟溫駿親了。”
“不用,我會跟父皇說取消這門親事。”我笑著說:“夢裡得了仙緣,月老告訴我說溫駿不是良配。”
聽錦衛那邊說,黑豹的來頭跟袁家又扯上了關係。
果然,我昏著的日子裡,溫首輔給我爹上疏說袁家公然縱豹傷人,禍國之心已浮於表面,要我爹削職懲戒。
這時候,一向針對我的蘇懷瑾就突然調轉矛頭,寫了近千字的奏摺罵袁家不忠不義不擇手段,故意引黑豹傷公主,其罪當誅。看得出來,蘇懷瑾從來不站隊,他只站正義的一邊。
袁尚書說小貪玩大意,一個不慎將剛買的觀賞黑豹放出來了,傷到公主純屬無意之舉,要我爹酌理。他這話純屬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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