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宇。”
下屬的字跡歪歪扭扭的，一筆一畫寫得很認真，但墨水的是暗紅的，和評分表上畫紅叉的紅墨水以眼看幾乎是同一個。
虞時玖看到右下角的名字時瞳孔微。
他盯著這幅畫足足看了快兩秒，正要收回目時，脊骨突然竄起一陣冰冷刺骨的寒流。
畫上那個扭曲的藍小人，竟然了。
它原本是躺在地上，現在卻慢慢地轉過了頭——沒有五的臉上赫然浮起一條彎彎的弧線。
是，它是在笑？
虞時玖的瞳孔不控制地放大了一瞬，他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腔裡猛烈地撞擊了兩下。
有恐懼，也有非人生臉上的笑。
因為這個笑容的弧度，他見過。
那個疑似院長媽媽的詭怪，就是這麼笑的——
但就在虞時玖準備靠近仔細看看時，畫上的藍小人卻已經恢復原樣，安靜地躺在畫紙上一不。
虞時玖站在原地，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想了想，趁走廊上那些福利院孩子們沒注意，快速手把畫從牆上揭下來，折了兩折，塞進自己的口袋裡。
“哥哥？”
聰聰卻突然從浴室裡探出頭，那雙蒙著白霧的眼睛對著他的方向，疑道：
“你在做什麼？”
在他後，是拿著抹布，沒來得及抓住他的何玲玲。
何玲玲對著他微微搖頭。
虞時玖懂了——何玲玲的意思是，聰聰剛出來。
“沒什麼。”
虞時玖得到暗示，轉走向浴室，臉上掛回了平時那副散漫乖巧的笑容，“拿塊乾淨的抹布換著用。”
他經過聰聰邊時，口袋裡那張畫紙邊緣硌在他的大上，涼涼的，像是被水浸溼過的紙。
但虞時玖清清楚楚地記得——剛才揭下它的時候，畫紙明明是乾的。
但聰聰還在看他，虞時玖笑著對他眨了眨眼，“怎麼還在看我？”
聰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虞時玖能覺到他的目似有似無的瞥了好幾下自己裝著畫紙的口袋。
聰聰看見自己拿畫紙了？
虞時玖不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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