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裴棲雲墨髮未束，披散在肩頭，側臉反而更生了幾分慵懶隨。
他上披著一件懶散半敞的常服，都沒有好好穿，似乎是洗完澡隨手披著的。
令寧梔驚訝的是，他手中執著一支畫筆，正微微俯，在鋪陳於案上的畫卷上細細描摹著什麼。
他在畫畫？
寧梔心中好奇更甚。
大晚上的不睡覺，難不還在畫天上的仙不？
小心翼翼地挪近幾步，藉著燭，也終於看清了畫上的容......
那是一個子。
一個著月白襦，倚窗而立的子。
子姿窈窕，側緻，眉眼間帶著一輕愁，又含著一不易察覺的堅韌。
窗外的杏花紛飛，落在的髮間，肩頭......
畫面唯得如同一個易碎的夢。
而畫中子的容貌......分明就是寧梔！
那裳......怎麼好像是當初去秋獵行宮時所傳的？
而已，這搖椅，這樹......
不就是某日在行宮午後小憩時的模樣嗎？！
寧梔的心臟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他什麼時候畫的？
這畫完全不似寧梔往日里在人前偽裝的那般弱，反而格外毅力堅韌。
那雙眉眼也從不含笑，簡直就像是......
裴棲雲眼中所理解的自己，負家仇忍小心的模樣。
頃刻間，寧梔只覺得一難以言喻的熱流瞬間湧遍全，讓臉頰發燙，心跳如擂。
他......
就在寧梔怔然愣在原地的那一刻，許是聽到了的呼吸聲，裴棲雲執筆的手微微一頓，猝然回頭。
霎時間，四目相對！
裴棲雲顯然沒料到會在此刻出現，眼中閃過一抹來不及掩飾的錯愕，與一分不清是幻覺還是現實的迷惘？
他此刻的眼神不似平日那般深邃難測，反而帶著一種恍惚的，彷彿還沉浸在畫中未曾離的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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