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穎瑩這趟過來,主要是想找劉大強探口風。
要是真封山不給上去了,以後就不好明正大地去掃貨了,平日裡吃的魚啊什麼的也沒了出,太不方便了。
夏穎瑩心裡盤算著事,本想佯裝過來找王麗霞嘮嗑,順便找個機會問一問劉大強,結果被王麗霞拉著聊了近兩小時,快過晚上的九點,劉大強還沒回家。
不好在別人家裡打擾太久,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正要提出告辭,劉大強總算從外邊回來了。
難得看到主來家裡做客,劉大強佈滿倦的臉上勉強出一笑意,打了個招呼,就打算回屋歇著去了。
秋收任務重,夏穎瑩見他黑眼圈都熬出來了,心裡不免有些惻然,擔心地問道:“強叔,您臉看著不怎麼好,最近都沒怎麼好好休息吧?”
劉大強苦笑了聲,道:“那能有什麼辦法?一年中最重要的就現在這個時候,秋收整不好,整村子的人都要捱,也沒法跟上面代!”
夏穎瑩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但繼承了原主的記憶,也深知秋收對村裡的重要,心也跟著沉重了起來。
可惜空間裡的百貨區主要以日化品和小型家電為主,沒有大型現代化的機,要是能有幾臺智慧化的聯合收割機啥的,一天干的活,能定好幾個生產隊呢!
不過就算真有,也是沒辦法拿出來使用的,被人瞧見了,說也說不清,就是想幫幹也不實際。
沒找到能幫上忙的辦法,夏穎瑩生出無力,不由暗歎了口氣。
沒辦法,這時代就這樣,國家想實現農業現代化,至還得發展幾十年,著急也沒用。
眼見氣氛陷沉寂,王麗霞嗔怪地瞪著劉大強,不滿道:“有你這麼當叔的麼?!瑩丫頭難得來家裡一趟,你不說開心的事也就算了,盡把你工作上的煩惱帶回家裡!”
劉大強反應過來,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憨憨地笑道:“我沒想這麼多。瑩丫頭,秋收的事你就別跟著一起瞎心了,好好在家娃子吧。”
話說到這,他記起嚴曉蝶下午在村委大吵大鬧的事,當即肅整了神,問道:“對了,嚴知青說下午打豬草時到了老虎,你每天都上山打豬草,可有注意到什麼不對勁?”
夏穎瑩正想著要怎麼扯開這個話題呢,既然劉大強主提及了,便搖頭道:“沒有啊!你說的這事,我來之前也聽芬梅嬸子說過了,當時我還覺得奇怪呢,要真見了老虎,嚴知青只怕早就人家的盆中餐了吧,哪還有機會回來給我們通風報信?”
劉大強也覺得嚴曉蝶的話不合常理,照著嚴曉蝶自個兒說的,下午不小心闖了深山裡迷了路,被忽然出現的老虎嚇暈了過去,再次醒來時,人就躺在山腳了。
可這怎麼可能呢?
老虎可是食猛,看到嚴曉蝶這樣年輕新鮮的姑娘送上門,能白白錯過這樣的上等口糧?
而且嚴曉蝶看到老虎的地方,和山腳隔了一段不算短的距離,就算不吃嚴曉蝶,老虎也不可能這麼好心把人送到山腳下吧?
要真是這樣,那老虎豈不是了?
但是嚴曉蝶又表現得信誓旦旦,還指天對地的發誓說若有虛言,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各種權衡之下,他一時也犯了難,雖說現在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了,可嚴曉蝶能言之鑿鑿發出這番毒誓,實在不像在信口胡言。
除非能證明嚴曉蝶出現幻覺或者神出了問題,不然,他是不敢掉以輕心的。
夏穎瑩一直在不聲地觀察他的神,知道他是把嚴曉蝶的話都聽進去了,仔細斟酌半晌,小心翼翼地問道:“強叔,你應該不會封山吧?村裡的豬還有一個月才能出欄呢,這時候肯定不能斷豬草的,不然隊裡就要給豬勻口糧了!”
不用說,劉大強也早就想到了這一點。
這也就是讓他為難的關鍵之一,就眼下這個青黃不接的時刻,整個村都在等著秋收後的分糧,人都快不夠吃了,哪裡有多的糧食勻給豬?
但隊裡的豬這會正在養膘的最佳時刻,不僅不能著,還得多喂,儘量讓豬吃好喝好,不然這膘是別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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