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晚上吃過飯,夏來福陪爺爺聊了會就打算告辭回去了。
夏穎瑩拿出事先打包好的一個食盒遞給他,笑著代道:“我今天跟你娘開了個玩笑,為免氣到失眠,你把這個帶回去給,就說我早上和鬧著玩的,讓別在意。”
夏來福面意外,不覺問道:“你和開啥玩笑了?”
他娘那人啥樣,他這個當兒子的最瞭解不過,肯定又來找夏穎瑩自討沒趣了,不然好端端的,夏穎瑩才不會去氣。
夏穎瑩沒瞞著他,就把早上的事撿著大概說了出來,“早上村裡分糧,我正好瞧見,想讓幫忙帶個口信,讓你晚上過來吃頓便飯,說也要過來,我沒讓。”
沒說詳細,但夏來福也能想象得到當時的景,不免就有些無奈,“瑩姐,你別慣著,這人就這樣,慣會蹬鼻子上臉,你這回如了的意,回頭肯定次次都念著要跟你討佔便宜。”
“想是的事,那我可答應不了。”
夏穎瑩對家裡多一雙筷子什麼的無所謂,但也要看件,雖然趙春麗和的關係緩和了許多,但過去趙春麗欺負原主的記憶還刻在的腦子裡,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看在夏來福的面上,只要趙春麗不再作妖,也不會為難對方,甚至會偶爾給點甜頭嚐嚐啥的,但要徹底好,那是不可能的。
夏來福也清楚和自家老孃是不可能真正化干戈為玉帛,為免他老孃以後老厚著老臉跟夏穎瑩討吃的,還不如一開始就別喂這個甜頭,省得鬥米恩升米仇的。
“我今天心好,你帶回去吧。”夏穎瑩還是堅持將食盒塞進了手裡,和聲道:“你就把我剛剛的意思告訴,偶爾一次還行,讓別多想,想了也沒用。”
夏來福還是覺得不妥,不過想到出門之前,自家老孃那雙飽含幽怨的眼神,到底還是心了,點了點頭,說道:“那,我替我娘謝過你了。”
“謝啥,誰讓你是我弟呢?”夏穎瑩仍是笑著,眼神溫和地著他,道:“我和你娘之前積怨太深,想要完全化解不容易,如今我也只能做到這份上,儘量不讓你為難。”
夏來福聽得心裡一陣熱乎乎的,眸子閃著微微的澤,啞著聲,容道:“我知道瑩姐你都是為我好。”
“你知道就好!”夏穎瑩拍了拍他肩膀,鼓勵道:“在國營飯店好好幹,儘量把我教給你的手藝都練好,等過些年世道好了,總有你發揮一技之長的時候。”
夏來福正了神,認真保證道:“你放心,我會的。”
夏穎瑩又代了他幾句,便送他出門去了。
此時的另一頭,趙春麗正坐在自家的廚房裡,吃著手裡寡淡無味的野菜饃饃,吃一口就罵一口夏穎瑩的吝嗇小氣,那忿忿不平的模樣,彷彿啃的不是饃饃,而是夏穎瑩似的。
夏金芸也坐在對面吃晚餐,一張臉沉如山雨來,有發作的跡象。
原本就對今晚這頓遲到太久的清湯寡水深不滿,這會又聽到自家老孃神經質的罵罵咧咧,心能好才怪。
在第N次聽到老孃唸到夏穎瑩的名字時,腦子一熱,憋悶已久的悶氣忍不住就發了出來,怪氣道:“娘,你會在家裡指桑罵槐有什麼用啊?有本事,你倒是跑去那邊指著夏穎瑩的鼻子罵啊,不然在這嚎的太大聲,人家也聽不到!”
不說話還好,一齣聲趙春麗就更生氣了,差點沒把唾沫星子噴到臉上,“你還有臉說我!要不是你當初老是去得罪夏穎瑩,我和關係也不至於僵現在這樣!”連口好吃的都混不上,每次就只會請老兒子,氣死了!
最後這幾句話沒說出口,只能死死地憋下來,憋得臉紅脖子,肺都要炸了。
這個鍋太大,夏金芸可不願全背下來,毫不讓地懟了回去,“娘,你也沒得罪吧?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你為了給王雅妮湊兩百塊生孩子的錢,不僅砸傷了爺爺,還去醫院大鬧了一!你和夏穎瑩的關係早就僵了,就算沒我也一樣!”
沒想到這個每天在家裡白吃白喝的懶貨還敢頂,趙春麗越發然大怒,正要發獅吼功呵斥,就聽到外邊傳來院子大門被開啟的聲音,跟著就是夏來福進門的腳步聲。
知道老兒子這是在夏穎瑩那邊吃香喝辣回來了,趙春麗滿腔的怒火彷彿在一瞬間被撲滅,忽然就沒了餘力發脾氣,悶悶地閉上,繼續啃手裡那半個寡淡無味的野菜饃饃。
夏金芸也聽到外邊的靜了,沉著臉瞥了一眼廚房門口的方向,不屑的從鼻孔裡哼出了一聲。
除了已經斷親的爺爺,這家裡就數這個弟弟和夏穎瑩關係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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