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禮然降下半開的車窗,朝看了一眼,語氣平淡自然,也聽不出什麼喜怒,“我臨時改變主意了,想帶你去個地方走走。”
夏穎瑩微怔,下意識地問道:“什麼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謝禮然沒明說,黑眸睨向,戲謔道:“怎麼,你總不至於害怕我把你賣了吧?”
夏穎瑩揚眉,開玩笑道:“笑話,我會害怕你?你要真對我存了歹意,在你手前,我肯定先把你活埋了。”
謝禮然搖了搖頭,嘆著氣道:“你這麼兇悍,我開始好奇葉知青當初是用什麼法子拿下你了。”
“拿啥?”夏穎瑩懶得跟他瞎扯,繞過去拉開副駕位坐進去,道:“我家阿瑞這麼好,不用他費心,我把自己打包好送上門讓他簽收。”
謝禮然聽樂了,笑著看了一眼,忍俊不道:“看不出來,你還積極。我這些年見的人不算,但像你這麼有趣的人,並不多見。”
“事關終幸福,不積極點怎麼?”夏穎瑩支起一邊手靠著車窗,懶洋洋道:“不過話說回來,雖然我有趣可聰明又兼賢惠能幹,但我的心是隻屬於我家阿瑞的,你可千萬別對我有非分之想,我是瞧不上你的。”
謝禮然角微微一,說道:“放心,你雖然有趣,但遠沒到讓我出軌的程度,我家氣包的可也是無人能比的。”
夏穎瑩被他狠狠地秀了一把,忍不住抖了抖上的皮疙瘩,敬謝不敏地催促道:“行了,別囉嗦了,不是說要帶我去個地方嗎?這天都快黑了,你還不快上路!”
“行,現在就走。”謝禮然輕笑搖了搖頭,而後發引擎,開著車穩穩地駛了道上。
他要去的地方就在鎮上的郊區,開過去不到三公里,是一個十分陳舊的大院子。
夏穎瑩在車裡巡視了一圈四周的環境,確定附近除了眼前這個大院也沒別的建築後,忍不住出聲問道:“你要帶我來的地方,不會就是這個晚上隨時會鬧鬼的大院子吧?”
謝禮然把著方向盤,語氣有些漫不經心,道:“你可別小看這個大院,沒準裡面有不你稀罕的東西。”
這倒是勾起了夏穎瑩的興趣,現在除了古玩珠寶和小黃魚之類的,別的也不興趣,就是錢也沒了最初的魅力。
謝禮然是知道需求的,難不,這大院裡裝的都是那些玩意兒?
還沒等夏穎瑩想清楚,車子已經駛大院,穩穩地在裡邊的空地上停下來。
這院子呈凹字建了一圈土坯房,一共九間,每間面積都不算小,估計能有上百平,外邊院牆倒是建的結實,全是磚頭壘的。
院子大門附近另外建了一座土坯屋,相較小了多,目測二三十平,是看守人住的宿舍。
聽到院子裡傳來的靜,宿舍門被人打開了,裡面走出來一個長滿灰白頭髮的老頭子。
看到那邊的謝禮然,老頭子爬滿皺紋的臉隨即綻開了笑容,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地哈哈笑道:“臭小子,這麼久沒來找我,今天這是什麼風把你吹過來了?”
謝禮然扯扯角,語氣很是放鬆,“沒什麼風,正好路過你這,帶朋友過來轉轉。”
老周聽他這麼一說,不由向站在他旁邊的年輕貌的姑娘,頓時瞪大雙眼,誇張地呼呼喝喝道:“好小子,你這是上哪拐來這麼漂亮的娃子!要是讓你家媳婦知道了,仔細你的皮!”
“別胡說。”謝禮然有些無奈,“這是夏穎瑩,夏同志,我和紅旗如今借住家裡,和紅旗關係親著呢,我要是真敢去拐別的小姑娘,不等紅旗發威,會先把我的皮了。”
夏穎瑩聽他們語氣稔,像是認識很多年的朋友,就只配合地笑笑,也沒摻進他們無聊的笑話裡。
老周頗興趣地上下打量了一會,笑道:“小姑娘,我這兒除了一圈破房子,也沒什麼可轉的,倒不如去鎮上逛逛呢。”
“我都是倆孩子的娘了,不是什麼小姑娘。”夏穎瑩隨口解釋了幾句,目向前邊那九間房子,好奇道:“大爺,您是什麼地方呀?”
“這是公家的倉庫,裡面裝的都是以前打擊黑五類時沒收的破銅爛鐵,我是負責看門的保安,你喊我老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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