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子樓裡的戶型普遍不大,葉永居這間也就是個五十平的小三房,小客廳勉強擺了個木質沙發,還有些鬥櫃什麼的,剩下就是走路的道了。
這會被兒子兒媳帶回來的大包小包一佔,本就狹隘的空間更是連下腳的地兒都沒了。
老兩口一人抱著一個大胖孫子,目瞪口待著向那堆積如山的包裹,都給整無語了。
這行李多得也太誇張了點,要不是事先知道兒子兒媳只是回來過個年,他們都要以為這小倆口是要搬回京城長住了呢!
將最後一個包裹放下,夏穎瑩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笑著道:“爸,媽,這都是我從鄉下帶過來的土特產,還有我平日裡閒著沒事時自己做的,還有讓朋友幫忙做的一些小玩意兒,不敬意,還請你們笑納。”
老倆口回過神來,方雲嫻嗔怪道:“你倆回家就回家了,怎麼還帶這麼多東西回來呀!”
葉永居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了,這會也是歎為觀止,開玩笑道:“是啊!這麼多大包小包的,虧你們也上得了火車,那公車的師傅就沒趕你們下車?”
“火車上有寄放行李的地方,下車時去取就可以了。公車師傅可能看我們難得回城一趟,也沒為難我們。”
為了掩飾空間的存在,夏穎瑩現在撒謊是越來越溜了,一本正經道:“我這個醜媳婦第一次登門見公婆,禮數肯定是要做到位的,你們不要嫌棄就好。”
為免他們誤會夏穎瑩用自己給的錢置辦的,葉裳瑞適時地補充道:“這裡大部分都是阿瑩平日在山上採摘的山貨,沒花什麼錢,服鞋子用到的面料,也是上供銷社打折買的,都沒什麼錢。”
老兩口面面相覷了一眼,都啞住說不出話來了。
剛聽說小兒子娶了個鄉下孤時,他們都以為這門婚事純粹就是在扶貧,也做好了接納鄉下窮兒媳的心理準備。
如今看到這一客廳的包裹,他們只覺得汗,還有些不是滋味,哪怕這些包裹裡放的是些最普通不過的紅薯土豆野菜木柴,那也是極為用心的厚禮了。
要知道,即使是在京城這樣的地方,每天肚子的也是大有人在的。
就算是他們這些有存款有家底的,每天也是數著票子節儉過日子,絕不敢鋪張浪費的。
夏穎瑩看了眼腕錶,瞧著時間差不多了,便挽起袖子主道:“爸,媽,時候不早了,你們該了吧?我隨便做點,你們將就著吃吧!”
兒媳初來乍到,老兩口哪好意思讓手,趕攬住道:“不用不用,你們剛下火車肯定很累了,還是先去歇著吧!我們來做就好!”
“對!你倆都去休息,我和你媽手藝雖然談不上多好,但做點家常小炒還是可以的。”
“沒事,我不累!”夏穎瑩走到幾個包裹旁,從中挑出裝食的袋子拎起來,笑盈盈道:“你們要是不嫌麻煩,就幫我照看大寶二寶吧!這兩個小傢伙都不認生,只要跟他們多玩會兒,他們就很黏你們了!”
葉永居和方雲嫻就不得好好地看看大孫子呢,見堅持,也就給指了廚房的方向,任忙活去了。
葉裳瑞陪夏穎瑩去了一趟廚房,帶悉廚房裡的佈置,
夏穎瑩打量了一下四周環境,見裡面收拾得井井有條,纖塵不染,不由讚歎道:“這廚房收拾得真乾淨,一看就知道爸媽都是講究人。”
葉裳瑞沉默了下,輕聲道:“以前這些事都是由阿姨來做的,自從搬到這兒後,他們才開始學做家務事的。”
他父母都出生於富貴家庭,從小就是被人伺候著長大的,後來為了免遭人口舌,爺爺不得不將家裡的傭人盡數遣散,只求低調保平安。
為了照顧好他們兄弟倆,十指不沾春水的父母下了很大的功夫,漸漸了家政和廚藝的一把手,尤其是他媽媽,這個曾經五穀不分的大小姐,如今都能變著花樣做上一桌子菜了。
他沒有展開細說,但夏穎瑩也已經想象到了,心下不覺有幾分容,慨道:“這個轉念不容易,也是辛苦他們了。”
這話題有些沉重,葉裳瑞不多說,叮囑了幾句,便回到客廳,開始整理放在地上的包裹。
老倆口抱著孫子坐在邊上的沙發,一邊逗著孫子玩兒,一邊空去問小兒子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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