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穎瑩嗯了聲,叮囑了他幾句別的事,便結束了通話。
另外一頭,夏來福放下話筒,一轉就對上了自家老孃八卦十足的眼睛。
他有些無奈,“娘,你悄的站在我後做什麼?”
趙春麗直接忽略他的問題,興致地問道:“剛是瑩丫頭打來的?你們都聊啥了?為啥你剛剛表這麼難看?”
夏來福正尋思要找說夏金芸的事呢,既然主送上門了,就把事給攤開說明了,最後道:“況就是這樣,瑩姐擔心夏金芸從別的渠道打探到我們在京市的地址,就是讓我們多注意點。”
沒想到這個孽還想拉上來,趙春麗氣得肝膽起火,怒聲道:“這敗家玩意兒又想來禍害我們了!當初死活非要嫁給王永富,後面就跟消失了似的,跟我們再無聯絡!
如今看我們來京市了,又死皮賴臉地想過來蹭我們的好日子!
他這是癩蛤蟆想吃天鵝,痴心妄想!別說門了,我連窗戶都給釘死,別想再沾過來!”
喊得足夠大聲,在廚房忙活的劉欣嫿聽到這邊的靜,過來了解了一下況,心也跟著變得沉重了起來。
嫁給夏來福時,夏金芸已經出嫁了,和這個三姑沒什麼同一屋簷下相的經驗,但這並不妨礙瞭解這個人。
沒辦法,稜平村就這麼大,村裡也不乏到八卦的三姑六婆,夏金芸那點破事,早就在村裡傳開了,就是想不知道都難。
氣氛變得有些凝滯,夏來福不想讓擔心,便安道:“沒事的,雖然村裡人都知道我們來京市的事,但是我們沒有跟任何人說過詳細地址,瑩姐那邊肯定也不會說的。京市這麼大,夏金芸就算真的找過來,也找不到我們。”
聽到這話,原本還罵罵咧咧的趙春麗一下啞了聲,心虛的低下了頭。
察覺到的異狀,夏來福忽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盯著瞧了半晌,質疑道:“娘,你該不會跟誰說了吧?”
趙春麗支支吾吾了一會兒,到底還是扛不住老兒子充滿迫的視線,低下頭,愧道:“之前有次你外婆家的小舅子打了電話過來,我沒忍住,就跟他說了我們包子鋪的名字……”
夏來福眸微沉,說道:“你不是早就和外婆那邊斷了麼?怎麼還跟小舅子聯絡上了?”
之前為了湊錢買國營飯店工作的事,他娘厚著臉皮回孃家借了一錢,雖然借是借到了,但也因此沒姑婆嬸子的冷嘲熱諷怪氣,結了不樑子下來。
雖然他後面很快給錢讓他娘還了回去,但是之前造的嫌隙並沒有因此消失,後面又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他娘和外婆那邊的人大吵了一架,然後就斷絕關係。
也不知這小舅子是什麼時候搭上來的,居然還知道他家新裝沒兩個月的座機電話。
越想越覺得可疑,他也不猜了,直接問道:“娘,你老實代,小舅子是怎麼知道我們座機電話的?”
這話說來就長了,趙春麗一時詞窮則不知該怎麼答,結結道:“之、之前有次元元他幹爺爺幹要去醫院檢,沒空送元元去大寶家,我就做主送過去了……我原本想馬上回去的,但後來見瑩丫頭家新裝的電話實在稀奇的很,沒忍住,就讓蘭嫂教我打了電話,後面又到葉知青給咱們村的村委打電話,我就說我也有事要找劉隊長,就讓他給了我電話號碼……”
話說到這裡,不敢再看夏來福越來越沉的臉,懊惱地咬住了自己的舌頭。
夏來福一看這表,就知道這事還沒完,沉聲道:“然後呢?得了電話後,你真打回村委?”
趙春麗這會已是無地自容得不行,紅著臉,語無倫次道:“打了……你娘在京市這麼久,整天圍著你們轉,也沒什麼朋友,怪想念村裡那些老姐妹的……”
沒繼續往下說,但夏來福已經聽明白了,擰起眉不悅道:“我不是之前跟你說了嗎,讓你以後不要隨便去瑩姐家裡!你去也就算了,還用人家的電話!也就是瑩姐他們不計較,懶得告訴我,這要是換別人,早就找你要電話費了!”
這電話費不便宜,隨便打一會都要一兩塊了,在如今普遍工資還是幾十塊錢的年代來說,打電話算是個奢侈的事,畢竟豬也才一塊左右一斤呢!
就他娘這個話癆子,肯定拿起話筒就不捨得輕易放下,不知要浪費人家多電話費!
趙春麗面越發漲紅,火辣辣的,跟被人了一耳似的,強詞奪理道:“我就偶爾打那麼一兩次,每次沒敢打多久!瑩丫頭這麼有錢,不會計較這點小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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