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有人認出了他的份，低聲驚呼道：“陳昇？！”
青男子將陳昇扔到了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陳昇臉如土，看到坐上的白男子更是嚇得連連後退想要爬起來往外跑。卻被站在他邊的青男子抬腳輕輕一踢，咔嚓一聲左骨折，陳昇悶哼一聲額頭上汗如雨下。
“陳昇！你這個混賬！你把小公子弄到哪兒了！”坐在下首，一個脾氣有些火的青年已經忍不住站起來怒道。
陳昇痛得滿頭大汗，也明白眼下這陣勢一個不小心自己只怕就要命不保了。連忙拖著廢了的一條跪了下來，朝著蘇夢寒連連磕頭，“公子饒命啊！公子…小的也不想這樣做，是…是他們是柳家我的！”
“狗屁！”
“你還想矇騙公子不？我們都查清楚了，分明是你主聯絡上柳家的！”
陳昇臉慘白，只能祈求地著蘇夢寒，希他能夠網開一面。可惜他們這些人久在京城，對這些年蘇夢寒在外面的事知道的並不清楚，許多人都以為蘇夢寒依然還是當年上雍皇城那個溫文風流的琴聖商羽。這個陳昇，自然更是其中之一了。
蘇夢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淡淡問道：“陳昇，我商家可有什麼地方對不起你？”
“沒…沒有…”
蘇夢寒道：“陳家在商家四代為僕，當年父親念你陳家忠義，許你兒子贖為民，讓他族學唸書。你守著別院這些年，我給你的俸祿與王府侍衛統領等同。你…還有什麼不滿？”
陳昇連連搖頭。
蘇夢寒微微挑眉，“既然如此，想必你也沒什麼需要辯解的了？帶下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他了。”
“是，公子。”
青男子俯去拉地上的陳昇，陳昇知道自己死期將至，立刻瘋狂地掙扎求饒，“公子！小的知道錯了！公子饒命啊！”能夠做出背主之事的人，自然不會是什麼能夠慷慨赴死的骨頭。
蘇夢寒連眼波都沒有毫的變化，只是平靜地看著他。陳昇見求饒無法打他，索破罐子破摔起來，厲聲罵道：“商羽！我陳家幾代為你商家賣命！你毫不念舊，你喪心病狂，不得好死！”
旁邊坐著的人有些聽不下去，一腳踢了過去，“陳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你將小公子賣給柳家的時候怎麼想想老家主和公子的舊！”
陳昇神狂，指著蘇夢寒怒罵道：“我是為了商家！老家主和大小姐為了那個小崽子連命都丟了，咱們商家這些年也只能夾著尾做人！公子還要留著那個小崽子，公子想要為了他毀了商家麼？將來公子還有什麼面去見商家的列祖列祖？我是為了商家的基業，我沒有錯！”
開始陳昇說的還有些猶豫，但是越說卻越覺得理直氣壯起來。彷彿自己真的是一切為了商家的未來沒有半點私心，彷彿自己是被主子冤枉的忠臣一般慘烈。
蘇夢寒抬手，從跟前的桌上取過幾張紙箋隨手往前一拋。幾頁輕飄飄的紙箋竟然就準確無誤地落到了陳昇跟前，陳昇瞄了一眼立刻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蘇夢寒抬手了眉心，看著他的神淡漠，“你的忠心就是為了五萬兩銀子將晞兒賣掉？這兩年你的日子過得倒是逍遙自在，住在如意巷那個秋月閣的花魁生的兒子看來很得你的歡心？”
陳昇臉大變，瞪著座上蒼白消瘦的年輕人彷彿在看一個鬼。
蘇夢寒抬眼，眼神溫和地看著他道：“方才你既然提了舊，我也不能太過無了。你放心，我會讓你惦記的人一起下去陪你的。”
“不…不…”
“帶下去吧。”蘇夢寒輕嘆了一聲，不再去看沉聲。
青男子也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拖著他的領就往門外走去。
“不要啊！公子饒命啊！公子……”
陳昇的聲音漸漸在門外消失，書房裡一片沉默。
直到蘇夢寒再一次開口問道：“你們先回去吧，尋找晞兒的人手不要停。活要見人，死…要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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