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陸兄，東方靖此人……”蘇夢寒微微蹙眉。
陸離渾不在意，“剛愎自用，忘恩負義，無無義，只可共苦，不能同甘。我知道。”
蘇夢寒苦笑，“陸兄高明，在下卻是用了近十年方才悟出這個道理。”
“……”難道要說他曾經也栽在東方靖手裡過？
其實對於前世栽在東方靖手裡，陸離並沒有太多的怨懟。他知道東方靖是什麼人，也早就做好了撤的準備。他只是沒有料到東方靖竟然會如此迫不及待而已。
柳浮雲回到柳家，柳咸和柳戚都坐在書房裡等著。他們的臉比之前更加難看，因為又有訊息傳來，柳家在別的產業也同樣找到了打擊。
“浮雲，蘇夢寒怎麼說？”柳鹹問道。
柳浮雲搖頭，“無法緩解。”
柳戚臉一冷，恨恨地一拍桌案道：“這個蘇夢寒，給臉不要臉！當真以為柳家奈何不了他了不？”
柳浮雲道：“蘇夢寒並不在乎柳家對流雲會如何，他只是想要毀了柳家的生意而已。他無親無故，也活不了幾年了。就算是柳家能毀了整個流雲會，又能如何？”更何況，流雲會關係著整個陵江以及陵江沿岸的穩定。本就無法輕易搖。
柳戚煩躁地道：“那怎麼辦？難道就這樣任由他來？”
柳浮雲低頭思索了片刻，沉聲道：“派人去跟流雲會另外幾家家主接。”流雲會並不是獨屬於蘇夢寒的，雖然蘇夢寒現在最有說話的權利但是如果蘇夢寒想要拉著整個流雲會陪葬的話，也不是什麼人都敢陪他一起玩兒的。
柳鹹點點頭，道：“也好，不過這樣也是救緩不救急啊。”柳家許多產業現在就已經迫在眉睫了。
柳浮雲快速的挲著指腹，一邊道：“蘇夢寒先行一招，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父親若是不想再更多的損失，便立刻請各地衙門派人追查這些出了問題的商鋪吧。不過，切記…只要主回來還回所有財的人，既往不咎。這一條，一定要公告天下。”
柳戚不悅，“這些人吃裡外，還要我們既往不咎？”
柳浮雲垂眸不語，柳鹹皺著眉頭顯然也有些不樂意。只是看著兒子臉有些難看，自己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得嘆了口氣道：“罷了，暫且先聽你的就是。還有什麼？”柳浮雲道：“便是如此，各地的府衙門也未必會給柳家面子。就算是皇命，奉違的也不在數更何況區區柳家。”
“所以？”柳鹹問道。
“殺儆猴。”柳浮雲沉聲道，“父親傳信給三叔，讓他抓幾個聲差，奉違的人，殺了！”
“這…”柳鹹遲疑地道：“你三叔是武，直接將文給殺了只怕是…你之前不是還說咱們柳家要低調麼？”武手文的事，本來就惹人非議。雖然柳在外面也沒手，但是直接殺人就等於自己將把柄往那些文人的手裡送了。這點事柳鹹還是分得清楚的。
柳浮雲道：“不用擔心，到時候…父親再替三叔在陛下面前說明真相即可。陛下定然不會怪罪父親和三叔的。”
看著柳浮雲沉著淡然的神，柳鹹也稍稍安心了一些。雖然這個兒子的想法總是與柳家眾人格格不，但是每逢有什麼突發的大事的時候，柳鹹還是不由自主的聽從柳浮雲的意見的。
“爹，大伯，不好了！”一箇中年男子急匆匆地進來。
柳戚皺眉，“又出什麼事了？”
中年男子正是柳戚的嫡子，在柳家排行第六。柳六沉聲道：“咱們家在京城的生意都出問題了！”
柳鹹皺眉，“怎麼回事？”
柳六道：“咱們家不生意都跟穆家有牽連，穆翎把這些產業全部都變賣了。說是這些產業都不太好，直接變賣現銀獻給朝廷。”柳咸和柳戚臉有些沉，這些他們都知道，並不是穆家這些產業不好，而是這些年柳家漸漸暗中侵蝕這些產業，眼看著就要功了，沒想到穆翎竟然直接轉手賣掉了。就等於柳家這些年做得全都是白功，而且為此將自己家的產業與穆家捆綁，穆家關門倒閉轉賣，柳家卻要倒大黴了。
“賣給誰了？”柳浮雲突然開口問道。
柳六頓了一下，道：“流雲會，還有一些零散的豪商。以及…一些宗室和權貴世家，都有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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