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人回到家裡之後會如何鬧騰,無論是陸離還是謝安瀾都沒有心思去關注。只有安在陸家的人傳來一些沒什麼大用的訊息,陸暉要臥床養傷,只怕三五個月彈不得,陸聞將陸家的許多事都給了陸明和陸暄去打理。就連院的事,如今也是二夫人和三夫人做主的多了。至於陸夫人,據說生了重病,在自己院子裡養病,陸聞不許任何人打擾。就連陸蕙專程跑回去都沒能見到陸夫人。
這些訊息,陸離和謝安瀾看過之後也只是一笑置之罷了。如今對他們來說更重要的事已經擺在了眼前。
皇帝傳旨召陸離宮見駕。
這個訊息來得突兀卻又並不讓人覺得意外。畢竟今科探花獄的事確實是惹來了不人關注的,又是皇帝陛下親自關照審理的,如今含冤獄的探花郎上的傷也好了,皇帝陛下召見以示也算是正常。
一大早,陸離便進了宮。只是皇帝還需上早朝,陸離便只能在書房方面等候召見。過往的宮們看著站在書房門外屋簷下一緋文服飾,俊雅風流的今科探花都忍不住紅了臉。
陸離站在屋簷下,抬頭天。明黃的琉璃瓦,彩華麗的雕樑畫棟還有屋簷外彷彿萬里無雲的碧藍天空。
今天的天氣很不錯。陸離在心中漫不經心地想著。
這不是他今生第一次進宮,不過書房卻是第一次踏。但是陸離並不陌生,若說前世,整個皇宮裡他最悉的地方大概就是書房了。畢竟他不用上朝,前朝皇帝早朝的大殿他是基本上都不去的。
“陛下駕到!”遠,傳來侍尖銳的聲音。昭平帝已經下了早朝帶著人浩浩地朝著書房走了過來。看到站在屋簷下躬行禮的陸離昭平帝挑了挑眉,“今科探花,陸雍?”
陸離垂首,“微臣陸離,叩見陛下。”
昭平帝打量了陸離一番,點點頭道:“看來傷好得差不多了,隨朕進來。”
“是,陛下。”
陸離起,跟在昭平帝後走進了書房。
“都退下。”昭平帝坐了下來,沉聲吩咐道。
書房裡的侍宮齊聲應是,恭敬而無聲地退了出去。
陸離站在突然有些空曠的書房中間,垂眸肅立任由昭平帝打量的目落在自己上。想起這些日子上雍城中的風波,昭平帝不得不承認這個探花郎果真優秀的有些不像是陸家旁支的子弟,難怪引得嫡兄嫉妒狂呢。
許久,才聽到昭平帝沉聲道:“陸雍,你的膽子倒是不小。”陸離垂眸,聲音不輕不重,“陛下謬讚,微臣不敢。”
昭平帝輕哼一聲道:“陸家,高郡王,理王還有柳家都曾經對你示好,你卻不假辭,甚至不惜因此得罪了柳家大公子。陸雍,你想幹什麼?”
陸離道:“回陛下,陸離科舉為,確是為了榮華富貴。但是...殿為臣是為了名垂青史,並不是為了做人家臣。”
“哦?”昭平帝挑眉,“名留青史,好大的口氣。泉州曹禺如今做的事,是你出的主意?”
陸離道:“曹大人一心為民,微臣不過是多言參詳一二罷了。曹大人願意聽從當時籍籍無名的微臣的意見,是曹大人懷寬大。”
“你倒是不居功。”昭平帝對此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道。
陸離神淡定,並不多什麼。
好一會兒,昭平帝方才又道:“陸雍,朕招你宮所為何事,你可知道?”
陸離道:“臣不敢擅自揣測陛下聖意,請陛下明示。”
昭平帝饒有興致地道:“不該揣測聖意?朕聽說陸雍以計謀百出名聞上雍,那邊那幾家...想要拉攏你也多為此。原來你還有不敢為之事?”陸離依然垂首沉默不語,穿著紅府的年站在書房中央,肅然垂首而立。彷彿恭敬,又彷彿預設,恭謹卻不會令人覺得卑微。
幸好,昭平帝似乎也沒有兜圈子的意思,頂著陸離道:“陸雍,既然你說你不願做人家臣,想來是想要憑著自己的本事揚名立萬,名垂青史了?朕可以給你這個機會,只是,朕不知道,你是否能夠抓得住這個機會?”
陸離抬眼,眼中帶著幾分驚訝和不解,還有幾分欣喜之。雖然藏的很好,卻依然被昭平帝看破了。昭平帝眼中閃過一滿意,“如何?陸雍,你敢麼?”陸離道:“為陛下分憂,是微臣的本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