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孩子,謝安瀾微窘。說來跟陸離已經滾過大半年床單了,不過孩子的事只怕還早。謝安瀾並不想怎麼早生孩子,最好是等到和陸離都過了二十再說。一來是他們都還年輕,二是如今的條件也不算好,生了孩子只怕也照顧不好。
“陸離跟我說過了,爹既然不想住在城裡,我們在城外還有兩個莊子,等到整修好了爹就可以過去住。另外,還是在城裡買一宅子,就我們家附近,爹也可以時常回來,京城裡畢竟熱鬧一些。”謝安瀾笑道:“其實我覺得爹直接住在府裡就好,只是您只怕不願意。”
謝秀才欣地點點頭,只是有些擔心,“這,宅子就不用了吧?”
“爹放心,買宅子的錢自然都是我出。”謝安瀾暗安道:“其實如今我們已經從陸家分出來,您是我爹,陸離的岳父,他孝敬你是應該的。若是分的太清楚,反倒是生分。”
謝秀才點點頭,輕嘆了口氣也不再多說什麼。兒過得好了他高興,只是越發顯得自己這個做爹的沒用,謝秀才心中暗暗琢磨,他總要做些什麼事,就算不能給兒做靠山,也不能給兒婿拖後才行啊。
父倆正說著家常話,門外陸英突然快步衝了進來,“夫人,不好了。”
謝安瀾和謝秀才臉都是一變,“雍?雍出什麼事了?!”謝秀才記得,陸英是跟著陸離的人。
陸英搖搖頭,連忙安道:“謝老爺放心,不是四爺出事了。”
謝秀才這才鬆了口氣,不解地看向陸英。陸英嚇到了謝秀才也有些歉意,側首去看謝安瀾,謝安瀾嘆氣,“出什麼事了,直說吧。”
陸英道:“是穆公子,穆公子剛剛在場外遇刺,了重傷!”
“什麼?”謝安瀾大驚,“怎麼會這樣?”
陸英搖搖頭道:“屬下不知,剛剛有人看到穆公子被抬回了穆家。”
謝安瀾深吸了一口氣,轉對謝秀才道:“爹,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謝秀才也不阻攔,點頭道:“快去吧,不用管我。”
謝安瀾點頭告退,帶著陸英快步走了出去。
穆家大公子遇刺,即便是在京城也絕對不是一件小事。往日里清淨肅穆的穆府今天卻是十分熱鬧,一群人站在穆翎的小院外,看著丫頭將水一盆一盆的往外面端。有心想要拉住人問一問,但是丫頭們都是臉慘白,行匆匆的模樣什麼也問不出來。
沈含雙也站在人群中,同來的還有在京城裡沉寂了許久的江楓一家三口。這些日子江楓一家子都住在柳家,日子卻著實是不太好過。柳家自己部都勾心鬥角不斷,更何況是江楓這個外人?江憐從前花錢如流水,早就習慣了揮金如土的日子。如今到了柳家卻每月只有幾兩銀子的零花錢,日子難過可想而知。柳家那些公子小姐們,從前因為江憐有錢不得奉承一些,如今落魄的要靠著柳家過日子,曾經奉承的人全部變了踩的人,江憐在穆家的日子尤其不好過。
此時江楓卻面帶張的盯著穆翎閉的房門,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穆家管事憤怒鄙視的目。大公子突然遇刺,所有人都懷疑是柳家和江楓的手筆。畢竟穆家已經沒有什麼遠房親戚了,穆翎又還未婚沒有子嗣。若是穆翎死了,就算江楓得不到穆家的所有財產,也還是可以分一杯羹的。
江憐的目卻帶著幾分期待和惡毒,如果穆翎那個賤種死了就好了!這些日子了那麼多的委屈,如今穆翎被人殺了,可見都是報應!
沈含雙有些輕蔑地看著眼前的一家三口,“江老爺,穆翎哥哥想必並不想見你,您還是早些回去吧。”
江楓臉一沉,卻不敢得罪沈含雙這個尚書千金。
江憐卻沒有這個顧忌,冷笑一聲拉長了聲音道:“這不是沈家大小姐麼?穆翎不想見我爹?難不就想要見你了?你倒了這麼長時間,不也沒見到穆翎說要娶你麼?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穆翎是個喜歡男人的變態,就算你了站在他面前,他也不會看你一眼的。”
沈含雙俏臉寒霜,冷冷道:“看來過著這些日子,江小姐還是沒有到教訓。穆翎哥哥如今還在孝期,自然不會談及婚事。你當所有人都跟江夫人一般麼?”
站在一邊的江夫人又又怒,當初著大肚子嫁進穆家是這輩子也洗刷不掉的汙點。
江憐卻嘲諷的一笑道:“你這個尚書千金也沒高尚到哪兒去啊。只怕你就算是珠胎暗結了也沒有人肯娶你回家吧?”
這話本是江憐口不擇言胡說八道的言辭,沒想到卻正好到了沈含雙的痛楚。之前險些跟柳浮雲訂婚最後卻沒,表現出對穆翎一片痴心,弄得整個京城人盡皆知,穆翎卻對越發的冷淡起來。雖然和理王早就已經安通款曲,但是沈含雙知道,除非理王大業已坐上皇位,否則理王也不會娶的。雖然並不如尋常子一般期待著夫妻舉案齊眉,鶼鰈深的生活。但是如今這樣的局面卻正應了江憐的話,沒有人會娶。這對人的自尊和面都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見沈含雙變了臉,江憐越發得意起來。高聲道:“沈含雙,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麼如意算盤麼?堂堂尚書千金竟然貪圖穆家的財產,你該不會是想要看著穆翎死了,你好接手穆家的產業吧?真是痴心妄想,也不想想你跟穆家有一個銅板的關係麼?穆翎本連婚都不肯跟你定。什麼京城第一人,不過是個沒人要的......”
“啪!”一個耳狠狠地甩在了江憐的臉上,沈含雙大概是平生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臉如此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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