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裡濃濃的腥味還在空氣中瀰漫著,柳貴妃臉慘白雙目無神的躺在床榻上,整個人彷彿是一個沒有魂魄的泥塑一般。床前跪著兩個醫和穩婆,床邊上放在一個襁褓,襁褓裡躺著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只是,那孩子早已經沒有了氣息。
是一個死胎,但是並不是孩子在柳貴妃肚子裡早就死了。而是因為沒有人幫助遲遲生不下來,孩子還沒能離開生下來就嚥下了最後一口氣。如果沒有發生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刺殺,如果當時有醫和穩婆幫助,說不定這個孩子能夠活下來。
柳貴妃呆呆地著華麗的帳頂,回想著一點點的著自己失去這個孩子的經過。無論怎麼努力,怎麼喊都無濟於事,邊傳來的只有打鬥和廝殺的聲音。最痛苦的時候,甚至忍不住想,這些人為什麼還要攔著刺客,為什麼不直接讓人砍死算了?反正那麼多人恨,和皇兒一起死了不是正好麼?
“容兒,容兒!”昭平帝也不理會剛剛小產的房間汙穢,將柳貴妃摟在懷裡道:“容兒,沒關係,不要的…”
柳貴妃呆呆地看著他,面上依然沒有什麼表。怎麼可能不要?已經四十二歲了,醫說如果這次還不能順利生下孩子,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容兒!你怎麼了?來人!醫,滾進來!”昭平帝急切地喚道。
柳貴妃著昭平帝,眼淚無聲地劃落的眼角。柳貴妃經常在昭平帝面前哭泣,嚶嚶低泣,埋頭痛苦,甚至大哭大鬧都有過,但是卻極像現在這樣無聲無息的流著淚,臉上沒有任何表,也沒有任何的話說。昭平帝記得,上一次這樣還是二十多年前,他們失去了第二個孩子的時候,也是在一次宮變之中,也是一個男孩兒。
“第四個了…”柳貴妃的聲音沙啞,彷彿沒有什麼一般。
“容兒,別想了。”昭平帝沉痛地道。
幾個醫匆匆進來,昭平帝怒道,“還不看看,貴妃怎麼樣了?”
醫連忙上前請脈,皇后帶著薛棠兒和幾個嬪妃也走了進來。殿的腥味讓眾人都忍不住掩鼻。
“回…回陛下,娘娘只是小產有些傷,不過並不算嚴重。只要…只要好好調理,並不礙事。”院使巍巍地道,目一點也不敢看床上放著的那個黃襁褓。昭平帝目冷厲地盯著所有的醫,“小皇子又是怎麼回事?!”
說不心痛是不可能的,但是昭平帝幾乎不敢去看那個襁褓中小小的孩子。還那麼小,那麼脆弱,卻連哭一聲都來不及就又離開了他們。
醫們跪伏在地上,聲道:“請陛下節哀,小皇子…小皇子本就是早產,娘娘生產中途又了驚嚇,小皇子出生就已經…薨了。”
“朕說過!小皇子若是有事,你們所有人都要陪葬!”昭平帝咬牙切齒地道:“來人,全部拉出去砍了!”
“陛下饒命啊!”
“陛下,臣等冤枉!”
“陛下!”皇后突然開口,“陛下明鑑……”
昭平帝目幽冷,“你想為他們求?”
皇后臉微變,邊出幾分僵的笑意,“陛下,臣妾怎敢忤逆陛下的意思。只是如今叛軍圍困宮中,陛下若是將所有的醫都殺了…若是再有個需要該如何是好?別的不說。貴妃妹妹總是需要調理的啊。”
昭平帝皺了下眉,眉宇間的煞氣倒是緩和了幾分。
眾醫連忙道:“求陛下饒命,貴妃娘娘玉虛弱,臣等定然竭盡全力,讓娘娘恢復如初。”
昭平帝正要說話,突然柳貴妃從床上坐了起來,抓起床上的東西就朝著外面砸了過去,“滾!都給我滾出去!”
眾人嚇了一跳,連忙四散避開。
皇后蹙眉,“貴妃,你這是做什麼?小皇子沒了你傷心大家都知道,但是…。”
“滾出去!滾出去!”柳貴妃尖道,“賤人!我的孩子沒了你高興了?你們都高興了?!你們都該死!”
“放肆!”皇后怒道。
柳貴妃冷笑著看著,半點也沒有以下犯上的自覺。只是突然臉一變,一口從口中噴了出來,整個人子一往床裡倒了下去,邊的鮮卻源源不斷的往外溢位。昭平帝大驚,“容兒!容兒?!醫留下,其餘人都滾出去!”
。去出了走人著帶轉,眼一人的上床了瞥地深深是只。麼什說有沒究終卻,沉一臉后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