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微微點頭道：“確實是柳浮雲的意思，至於柳家會不會同意，那是柳浮雲的事。在下只是來跟老大人說一聲，如何取捨，老大人可自行定奪。”
曹老大人垂眸道：“其實，柳浮雲若是當真有這個意思，本就不需要曹家的同意。我兒調離泉州已經是定局，往後繼任的人是誰，他也1不上話。”
陸離點頭道：“卻是如此，但是…曹大人在泉州經營數年，如今泉州的改變和政績更是他一人經手辛苦籌劃起來的。若是繼任者能夠得到他的指點，自然是事半功倍。”
曹老大人也明白了陸離的意思，輕著鬍鬚道：“那麼…曹家能有什麼好呢？”
陸離道：“西布政使衙門參政。”
曹老大人一怔，臉上的神更多了幾分肅然。盯著陸離道：“當真？”
陸離道：“自然是當真，只是這個位置比不得祿寺卿清貴舒適，曹大人過去，只怕是要…”
曹老大人擺擺手道：“他才四十出頭，還不到福的年紀。辛苦算什麼，只怕是太過清貴，將志氣都磨了。”
陸離放下茶杯問道：“這麼說，老大人是同意了？”
曹老大人笑道：“老夫倒是沒想到，聽說雍跟柳家關係不太好，沒想到倒是跟浮雲公子關係不錯。”
陸離道：“不過是尋常罷了，浮雲公子是聰明人，若是他親自上門來找老大人，只怕是連門都見不了。在下不過是傳個話而已。”曹老大人搖頭，道：“浮雲公子老夫倒也有幾分瞭解，他自己只怕不會提出以西布政使參政這樣的位置換泉州知府的提議，想來還是雍的提議吧？”
陸離道：“瞞不了老大人，浮雲公子既然決定了要離開京城，這樣的人…離了柳家，無論在哪兒必定能做出一番績的。而柳家也確實是想要泉州知府這個位置，既然如此何不順水推舟，換點別的東西？”
曹老大人挑眉，“陸大人就不擔心，浮雲公子將來為你的勁敵麼？”
陸離淡然一笑道：“誰知道在下能走到什麼時候呢？人生在世，能夠棋逢對手也是一件幸事。更何況…晚輩並不覺得，柳浮雲會為我的敵人。”
曹老大人搖搖頭，卻是沒有再說什麼。
倒是曹修文總算是回過神來了，道：“陸兄，你是說我爹不用去祿寺，要調任西布政使衙門了？”
陸離含笑道：“如果曹老大人和令尊同意，想來是如此吧。”
“祖父…”曹修文看向曹老大人。他父親才剛剛年過四十，如果可以誰願意正當盛年的時候就開始養老了？
曹老大人嘆了口氣，看著孫子搖了搖頭。他這個孫兒在尋常人中已經算是出類拔萃，但是每每看到陸離，總還是有兩分無奈和憾。明明年長陸雍好幾歲，看行事怎麼倒像是陸雍比他大好幾歲？
“多大的人了還如此躁？”曹老大人道：“眼看著你也要派了，說不定到時候就要離京外放，你這般躁讓我和你爹怎麼放心的下？”
曹修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孫兒知錯，以後不會了。”
曹老大人這才點點頭，對陸離道：“此事老夫代思賢他爹應下了。等到他父親回到京城之後，找個機會請浮雲公子一晤吧。”
陸離恭敬地點頭稱是，曹老大人嘆氣道：“咱們這些老頭子都沒用了，以後這東陵還是要看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廢后的事既然大局已定，你們年輕人就不要手了。被折在裡面，佈置的。”
曹修文應是，只是有些猶豫地道：“祖父，廢后這麼大的事，難道就這麼算了？”
曹老大人輕哼一聲道：“哪有這麼容易？柳家和甄家如今是生死大敵，除非陛下將甄家滿門抄斬了，否則…這仇怨只怕是了結不清了。”
曹修文皺眉，“如今甄家可是在弱勢了。如果再做什麼只怕是真要將滿門都賠進去。”
曹老大人嘆了口氣道：“是可忍孰不可忍，柳家…欺人太甚了。”
有的時候，事真的不能做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