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貴妃還是陛下？”陸離問道。
裴冷燭猶豫了一下道：“應該是…皇帝。”
“怎麼說？”陸離挑眉。
裴冷燭道：“以柳貴妃的格，就算對王人下了手，應該也不會在意。之前在手中出事的宮妃不在數，本不在乎被人知道。但是如果是……”皇帝親手弄死了自己還沒出世的子嗣，而且還是目前唯一的一個。這個名聲可不好聽，特別是在如今昭平帝本的名聲就不太好聽，袁文龍死前說的那些話的影響猶在，又剛剛廢了皇后的時候，若是再傳出這種訊息，昭平帝本就岌岌可危的名聲更是雪上加霜。
陸離輕著眉心，思索著裴冷燭的話。良久才道：“如果真是如此…這些日子要注意一下薛棠兒了。葉先生，勞煩你了。”
葉盛點點頭，“公子儘管放心。”
陸離有些煩惱的輕嘆了口氣，這點時間事一茬接著一茬，即便是他也覺得有些煩躁了。當然，王人的事本質上說其實不管他的事，只要薛棠兒不牽扯其中，他們完全不手冷眼旁觀也沒問題。但是，既然遇到了，不做點什麼實在是不符合陸離的。
陸離輕叩著桌面，暗暗思索著。這次…真的是個意外，還是皇帝陛下故意的呢？不過，為了不讓柳貴妃登上後位，就犧牲一個未出生的孩子真的值麼？
“陸大人，翰林院孔大人，曹大人，言大人，趙大人求見。”門外，衙役稟告道。
陸離挑眉，“哦？他們都來了，見過曾大人了麼？”
衙役點頭道：“見過了，曾大人說這幾位既然跟陸大人相，就暫時歸陸大人麾下。協助大人辦事便是。”
陸離點頭道：“請他們進來。”
“是。”衙役退了出去，陸離朝葉盛和裴冷燭點點頭示意他們先退下，兩人也不多說了，雙雙退了出去。
出了門，正好遇到迎面而來的孔聿之等人。孔聿之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兩人，雖然兩人都穿著尋常的布，但是孔聿之一眼便看出這兩人絕非常人。顯然也不是承天府的人，只是不知道陸離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進了房間，陸離已經起相迎了。
“孔兄，曹兄，言兄，趙兄，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四人也齊齊還禮，“見過陸大人。”雖然大家是同年同榜，但是如今陸離的品級比他們高。準確的說，他們如今還沒有品級。下面的衙役稱呼一聲大人是給他們面子。
陸離擺擺手，“四位不必拘禮，一邊坐下說話。”說著將四人引到了一邊的偏廳落座。
曹修文和孔聿之還好，言希和趙煥卻當真是有些時日沒有見面了。陸離本就忙，他們兩個在翰林院基本也沒什麼靠山背景，想要出人頭地自然要比尋常人更努力許多。即便是言希那樣的子，如今也變得沉穩了幾分。
孔聿之拱手笑道：“陸兄，這次能提前進承天府，還多虧了你。”
陸離搖頭，“旁人也就罷了，孔兄這個謝我可不敢當。孔兄若是真有意，只怕現在也不在承天府了。孔兄不嫌我多事才是。”以孔聿之的家世，他想要如百里胤那般提前離開翰林院職也不是什麼難事。
孔聿之搖頭，“我可不是開玩笑的，靠家裡徇私終歸不是正途，何況在翰林院多帶幾個月也並非全無收穫。”
陸離點頭，同意孔聿之的話。
“安，子明，兩位如何？”陸離看向言希和趙煥問道。
言希挑眉笑道：“還行，不及陸兄在外面風生水起啊。當初本公子教你這個朋友果然不錯，你看現在不是就沾上你的了麼？”
“安…”趙煥無語的看著言希，對這個好友頗覺頭疼。你年紀比人家還大一些，沾人家的還一副自喜自得的模樣是怎麼回事？言希不以為然，“怎麼？我說得是事實啊。現在不就是沾了陸雍的嘛。嘿嘿，你沒瞧見方才學士大人說起這事兒的時候，林青書臉都綠了。”
聞言，趙煥也不由失笑。誰說不是呢，當初明明林青書跟陸離關係最好。沒想到後來兩人關係突然冷淡下來了，如今林青書甚至了陸離的妹夫，也沒見陸離因此對林青書有什麼優待。
“不管怎麼說，還要多謝陸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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