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柳榮等人鬧出這樣的事的時候,柳家能當家做主的人柳鹹柳戚兩兄弟卻正好不在家中。否則只怕也未必會是這樣的結果。一大早兄弟倆還有被柳貴妃特意吩咐上的柳浮雲就進宮覲見柳貴妃去了。皇后被廢,原本還一直沉浸在自己孩兒夭折的事上的柳貴妃心也好了許多。看到柳浮雲也是一臉的慈之。雖然之前對柳浮雲有些怒,但是畢竟是疼了二十多年的侄兒,柳貴妃自己也從未做過母親,因此對柳浮雲還是真心疼的,自然對他也就比對尋常人更多了許多的寬容。
柳家兩兄弟都是滿臉歡喜,柳貴妃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
柳戚忍不住問道:“娘娘,如今姓甄的人被廢了,陛下可有說什麼時候冊封娘娘為後?”
柳貴妃依靠在榻上,悠悠道:“著什麼急?那個賤人才剛被打冷宮,朝堂上那些老不死的也還在鬧騰。這時候陛下自然是不好提的。”
柳戚乾笑一聲,連忙道:“娘娘說得是,是我太急躁了。”
柳貴妃笑道:“你們不用著急,這事兒我會向陛下提的。你們也可以暗地裡準備一下,免得到時候陛下提出來,朝堂上那些老頭子又鬧騰的讓陛下生氣。”想到自己這麼多年來的心願總算要達了,柳貴妃覺得心中從再次失去了孩子之後就沒有停止的劇烈疼痛終於緩和了一些,心跟好了許多。就算那些賤人能生又怎麼樣?陛下還是看重的。
柳浮雲垂首坐在一邊,一句話也沒有說。柳貴妃只當自己這些日子冷落了侄兒才讓他變得拘束,含笑道:“浮雲,怎麼不說話?”
柳浮雲抬起頭來,恭聲道:“回姑母,侄兒在想事。”
柳貴妃笑嘆道:“你這孩子,總是想得太多了。在想什麼,說出來讓姑母聽聽。”
柳浮雲抬頭看了一眼殿中並沒有外人,才開口道:“娘娘,王人小產的事……”
聞言,柳貴妃臉上的笑容微斂,沉聲道:“這件事有什麼好說的?”
柳浮雲微微蹙眉,眼底閃過一疑,“王人的事,果真與姑母有關?”
柳貴妃輕哼一聲,道:“有關又如何?無關又如何?不過是個破落戶罷了,甄家已經完了,這宮裡誰還能保得住?浮雲還有空想這些,看來是近些日子太閒了。”柳浮雲打量著柳貴妃良久,方才道:“這次的事,並不是姑母所為。”
柳貴妃有些煩躁,不悅地道:“浮雲,此事你不必多問。不過是個無關要的人罷了。”
柳浮雲眉心的皺紋跟深了,定定地著柳貴妃。
柳浮雲垂眸,輕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了。”
柳貴妃不解,“你知道什麼了?”
柳浮雲看著,“姑母,你真的覺得,陛下想要冊封你為後麼?”
“這是自然。”柳貴妃堅定地道。跟著陛下已經將近三十年了,陛下待如何豈會不知道?雖然近些日子有些不好,但是柳貴妃從來沒有懷疑過昭平帝的真心。他們一起經歷過的那些事,並不是外人能夠想象的。外人只看到陛下二十多年對榮寵不斷,又哪裡知道他們曾經吃過的苦頭,熬過的日子?
可惜,柳浮雲卻沒有柳貴妃這樣的堅信。
“既然如此,分明王人的事跟姑母並無關係,陛下為何不為姑母澄清?”柳浮雲問道。
柳貴妃一怔,道:“陛下已經下令不許任何人談論此事了。”
柳浮雲邊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道:“正是因此,所有人才堅信此事與姑母有關。如此一來,豈不是坐實了是因為姑母才導致王人小產的?當時寢殿裡除了王人,只有姑母和陛下。陛下自然不可能…”柳浮雲口中的話說了一般卻又咽了回去,輕嘆了口氣道:“姑母,朝中大臣怎麼會允許一個謀害皇嗣的子登上後位?”
柳貴妃皺眉道:“浮雲,你想的太多了。”
柳浮雲心中暗道,在這深宮之中,就怕想的太了。
“啟稟娘娘,奴婢又急事稟告。”殿外,一個宮匆匆而來。柳貴妃正好不想跟柳浮雲談論這個話題,立刻道:“進來。”
那宮匆匆走殿中,跪倒在地有些焦急地道:“見過娘娘,兩位侯爺。方才宮外傳來訊息,大公子,十公子,還有九小姐被都察院抓了。左都史叛兩位公子和九小姐杖責五十,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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