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之中最富麗堂皇的是台宮,而最尊貴的毫無疑問是皇后所居的儀宮。原本自從皇后被廢掉之後,儀宮就一直空置無主。無論是盛寵二十多年的柳貴妃還是剛剛宮就有了孕的盧妃都曾經過能夠住此地,但是卻因為種種原因而始終未能如願。
但是今天,儀宮卻突然有了幾分人氣。雖然昭平帝並沒有明正大的頒佈詔書,但是後宮中的人們卻都知道今天陛下帶了一個神秘的子宮,並且將安置在儀宮中,不許任何人隨意前往探視。一時間,原本安靜如一潭死水的後宮突然就變得蠢蠢起來了。雖然被限制了不許靠近儀宮,但是周圍暗地裡各種打探的人也不在數。
台宮中,柳貴妃慵懶地靠在榻中閉目養神。臉上卻並沒有如外人猜測一般的憤怒和激。一個宮跪在腳踏上輕輕敲著的,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柳貴妃臉上閒適的神暗暗鬆了口氣。
“啟稟娘娘,盧妃娘娘求見。”門外宮匆匆進來稟告道。柳貴妃坐起來,挑眉看著跟前的宮道:“盧妃?”
”是的,娘娘。“宮道。
”這可真有趣兒,盧妃竟然會來求見本宮?“自從盧妃進了宮,就很昭平帝寵。盧妃仗著有百里家撐腰,也不怎麼將柳貴妃放在眼裡。剛開始還有幾分慎重和收斂,等到發現昭平帝並沒有像對待以前的宮妃那樣對的時候,就越發的肆無忌憚了。因為台宮的規格比盧妃所住的宮苑高了一級,盧妃從來不會主到台宮來。今天才剛回宮就急匆匆地來求見,可見也是著急了。
“到底是年輕人,沉不住氣啊。”柳貴妃笑道,“讓進來吧。”
片刻後,盧妃被台宮的宮領了進來。看到慵懶地靠著榻的柳貴妃,盧妃眼底閃過一厭惡,面上卻還是一副恭敬親暱的模樣,“臣妾給貴妃姐姐請安。”
柳貴妃輕笑一聲,坐起來道:“原來是盧妃妹妹啊,快過來坐吧。”
柳貴妃如此和善的模樣也讓盧妃有些驚訝,似乎有些小看了這位傳聞中驕橫跋扈的柳貴妃。即便是盧妃宮這些日子,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柳貴妃寵日衰,但是柳貴妃的驕橫跋扈卻沒有半點改變,昭平帝似乎對也依然餘未了。雖然不像從前那般三千寵在一,卻依然對很是容忍。但是這個時候,連盧妃都有些沉不住氣了,沒想到柳貴妃竟然還能夠保持如此淡定的姿態。
盧妃深吸了一口氣,走到柳貴妃下首坐了下來,看著柳貴妃道:“貴妃姐姐真是好生悠閒啊。”
柳貴妃輕嘆了口氣,幽幽道:“本宮年紀大了,自然比不得盧妃妹妹這般靈巧好。除了悠閒地坐著還能如何?”
盧妃陪笑道:“貴妃姐姐可不能這麼說,誰不知道這宮中陛下最重的便是姐姐。”
柳貴妃微微揚眉笑道:“那也比不上盧妃妹妹懷龍子尊貴啊。”
盧妃暗暗憋氣,終於還是忍不住嘆道:“貴妃姐姐,難道你就不好奇,儀宮那位的份?那可是……”那可是儀宮啊?這世上哪一個子不想駐儀宮?為母儀天下的最尊貴的子?
柳貴妃抬眼含笑看了一眼道:”那個啊……”
見漫不經心地模樣,盧妃心中一跳,腦海中靈一閃道:“難道姐姐知道那子的份?”
柳貴妃掩道:“這個可不好說,陛下可是下了命令了,不許議論儀宮的那位。妹妹如今雖然子金貴,但是也還是不要明知故犯的好。要知道,陛下為了那位……呵呵。”見柳貴妃這般模樣,盧妃忍不住在心中暗罵:這人分明就是知道真相,卻偏要賣關子!
盧妃再三想要套話,只是畢竟還顯得稚。柳貴妃就算再單純也不至於被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給誑了,最後盧妃只得悻悻地無功而返。
目送盧妃出了儀殿,柳貴妃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淡去,冷哼了一聲道:“一個小丫頭片子,也敢在本宮面前張狂!”
站在柳貴妃邊的小丫頭輕聲道:“娘娘,儀宮那位……”
柳貴妃掃了一眼,道:“是浮雲讓你問的?”
宮小心翼翼地道:“是,公子傳信進宮來,似乎對此事很是關注。”
柳貴妃輕了一下發梢,道:“你告訴浮雲,這事兒不用他管,他也管不了。不管宮裡出什麼事,他都不許手!”宮擔心地看著道:“但是,娘娘您……”柳貴妃輕著自己平坦的腹部,神黯然,幽幽道:“本宮在這宮中二十多年,早就習慣了,也離不了了。就這樣吧,本宮自己心裡有數。去吧。”
“是,娘娘。”雖然有心想要勸上幾句,但是宮卻並不敢真的去勸。雖然是浮雲公子送進宮的人,看在外甥的面子上貴妃娘娘對一向不錯,但是貴妃娘娘的脾氣也是真的變幻莫測,前一刻笑的,後一刻就會立刻翻臉無。
揮退了宮,柳貴妃麗卻已經難掩皺紋的容上出了一嘲弄的笑意,良久方才冷笑一聲道:“這麼多年了…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啊。
儀宮
金碧輝煌的宮殿中,穿著一紅的麗子正坐在梳妝檯前注視著銅鏡中自己麗的容。纖細的手指輕拂著那張麗的面孔,眉宇間出了幾分得意和魅之意。為了這張臉,了多苦,多罪,終於……讓等到了這一天。柳貴妃算什麼?盧妃算什麼?只是區區一面,甚至連話都沒有跟皇帝說過一句,就輕而易舉的住進了這世上無數子都盼不已的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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