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側首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柳戚,柳家的人今天倒是出奇的安靜。
陸盛言還沒有出宮,陸離就已經收到了書房裡這一場君臣談話的訊息。當然也包括昭平帝怒極之下所下的聖旨。
收到訊息的時候陸離和謝安瀾正在睿王府的花園裡喝茶,雖然長期沒有主子居住,但是睿王府的花園依然維護的很好。即便現在是冬天,景緻也不比花園緻華麗,卻也別有一番趣味。謝安瀾揮了揮手中的紙箋,含笑看著陸離道:“陸大人,麻煩了。”
陸離微微點頭,“確實有一點。”
坐在他們不遠的椅中的人卻是薛鐵,薛鐵皺眉道:“公子,夫人,東方明昭這是擺明了要跟睿王府撕破臉了。”而且,連最後一層掩飾都不想要了。一旦昭平帝對陸離和謝安瀾手的訊息傳到邊關,睿王府和朝廷的矛盾將會再也沒有緩和的可能,就連表面上都不可能了。
陸離冷笑一聲,“迷心竅,惱怒罷了。”
薛鐵擔心地道:“公子現在有何打算?不如先避一避?”
陸離道:“天子腳下,往哪兒避?”
“那公子的意思…”
陸離站起來道:“我有事出去,在我回來之前,保護好夫人。”謝安瀾一把拉住了他,道:“你想幹什麼?”陸離抬手輕了一下的髮,道:“不用擔心,很快就沒事了。”謝安瀾微微蹙眉,道:“我幫你,你一個人忙不過來。”畢竟是陪著陸離邊兩年多的人,謝安瀾明白這個時候陸離會幹什麼。
陸離搖頭,“不行。”
謝安瀾站起來,“我不會有事,你忙不過來。”並非謝安瀾逞強,自己的自己清楚。現在時間如此迫,陸離一個人本忙不過來。陸離微微蹙眉,謝安瀾微笑道:“我知道你想做什麼,無論你要做什麼我都會支援你的。”
陸離沉了片刻,道:“讓葉盛跟著你一起。”
謝安瀾嘆氣,“葉先生跟著我是大材小用,你明白的。”陸離一貫都是冷靜而且理智的,但是卻總是會因為而失去正常的判斷。特別是在懷孕了之後,總是太過的擔心。手握住他的手,輕聲道:“相信我。”
陸離默然。
旁邊的薛鐵突然開口道:“公子若是放心的話,不如有屬下跟著夫人吧。”
兩人聞言都是一楞,雙雙看向薛鐵。薛鐵的能力自然是不容質疑,但是他畢竟還是行不便。薛鐵卻並不在意兩人的神,一隻手扶著椅的扶手,慢慢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一直坐在椅上從未移倒是讓人難以察覺,但是他一站起謝安瀾立刻就看出來,薛鐵的確實是有些問題,但是絕對還沒有嚴重到無法站立,無法走的地步。他是習武之人,甚至有可能傷本不影響平時走,只不過比起另一條沒那麼厲害罷了。
“薛先生怎麼會?”謝安瀾驚訝地看著薛鐵。
薛鐵笑道:“笑意樓跟睿王府的關係雖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卻也不是沒有。若不是因為我已經是一個殘廢,夫人以為,那些人會容許我一直留在安穩的待在京城麼?何況,早些年我確實一直都是個殘廢。不過既然如今睿王府和郡主都需要,屬下又怎麼還能繼續心安理得的做個殘廢?”
陸離看著薛鐵片刻,方才拱手鄭重地道:“如此,有勞薛先生。”
薛鐵拱手,“公子言重了,公子請放心。”
陸離正要轉離開,不遠一個人影飛快地掠了過來。能在睿王府裡自由行的自然都是自己人,等到他走近來才發現竟然是曾大人。
“你們怎麼還在這裡!”曾大人見到三人,有些氣急敗壞地道。
薛鐵皺眉,“這個時候你跑過來幹什麼?不要命了麼?”曾大人是睿王府七衛中武功最差的,當然這只是相對的。能夠為七衛之一,本就證明了他的實力不會太弱。
曾大人沒好氣地道:“我剛剛接到訊息,陸盛言已經去巡防營點兵了。我讓人拖他一時半刻沒問題,拖久了可不行!”
陸離道:“不用著急,還有時間。陸盛言來不了那麼快。”
曾大人道:“就算我的人再拖延,巡防營到這裡也用不了一個時辰。再長就要餡了。”
陸離微微勾,“不知道陛下的旨意和整個陸家,對陸大人來說哪個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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