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浮雲微微蹙眉,上前一步抓住了景寧侯的手腕淡淡道:“侯爺,請放手。”景寧侯全然沒有看到妻子臉上痛楚的神,反倒是對柳浮雲怒目而視,“浮雲公子,這是景寧侯府的家事,請你不要管。”
景寧侯夫人終於忍不住痛呼了一聲,柳浮雲冷聲道:“放手!”
景寧侯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放開了景寧侯夫人。
安德郡主坐在一邊看著這一幕微微搖頭,側首對謝安瀾道:“瀾瀾,你瞧若是嫁了個無無義的相公多糟心。不過你放心,離兒是個好孩子,他不會這樣對你的。”謝安瀾莞爾笑道:“母親你放心,他不敢這樣對我的。”跟陸離,到底是誰誰還不好說呢。
陸離坐在一邊,面無表地看著這一堆好得有些過分的婆媳倆。
景寧侯也有些窘迫,見安德郡主只顧著跟謝安瀾頭接耳,只得上前主開口,“郡主,這幾日可還好?”安德郡主看了一眼,點頭道:“我很好,多謝你關心。”景寧侯道:“我們是夫妻,何必如此見外。”
安德郡主皺眉道:“這話你還是別說得好。當初與人合謀想要害我兄長,你們之間就該恩斷義絕了。後來雖然有了離兒,但是他如今姓陸,以後姓東方。與景寧侯府都沒有什麼關係。你若實在捨不得,老夫人的產我也不問你要了,你早些將我的嫁妝還給我吧。兄長眼看著要回來了,我想著應該將這些事理利索了再見他比較好。”
提起睿王,景寧侯忍不住了一下,“郡主,我知道錯了。你就不能看在咱們夫妻的份上,原諒我麼?”
安德郡主指了指旁邊的景寧侯夫人,問道:“你為什麼不看在你們二十多年夫妻的份上,好好跟過日子?”
“你…你替說話?”景寧侯有些呆滯,上次安德郡主也說過這樣的話,但是他只當這是安德郡主的氣話。但是過了這麼多天,安德郡主還說這樣的話,而且與他劃清界限的態度比當時更加堅定了,“郡主難道……不恨麼?”
安德郡主道:“我為什麼要恨?又沒有害我,不就是搶了個男人麼?搶得過,那就是贏了我輸了,沒什麼了不得的。”當初景寧侯跟昭平帝聯手對發難可不全是因為景寧侯夫人,有沒有景寧侯夫人,當初的事都是會發生的。
謝安瀾對這個新上任的婆婆驚訝不已。有見識,有風度,真是太帥了!
景寧侯啞然無語,面對安德郡主這樣的態度,他實在是不知道他還能說什麼。
安德郡主看著景寧侯道:“原本我還想著慢慢辦,但是這麼拖下去也不是法子。離兒的世你早就知道了,你願意就在族譜裡記一筆,不願意就算了。反正不管你記不記,最後離兒都不會姓楚的。另外就是,和離書你找些辦好吧,不然等兄長回來我就只好將休書送到宗人府去了。就這樣。離兒,你可還有什麼要說的?”
陸離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任何意見,安德郡主點了點頭看著景寧侯道:“就是這樣,你覺得如何?”
“郡主,我……”景寧侯聲音有些乾地道。
安德郡主皺眉,“你不願意?”都已經如此退步了,這人竟然還不願意!
景寧侯咬牙,“我不和離!”
安德郡主大怒,“離兒,去報。我要告他停妻再娶!”
陸離微微挑眉,看著安德郡主。安德郡主道:“還不去,愣著幹什麼!”
景寧侯見陸離果然站起來,也有些急了,“陸離,我是你親爹!”
“誰說你是他親爹?本王承認了麼?”一個冷冽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只見一玄戰袍風塵僕僕的睿王殿下快步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只是一個人進來,卻瞬間讓人覺得花廳裡像是多了一群人一般的擁和凝重。
“睿王殿下。”柳浮雲連忙側行禮,同時將還在發呆的景寧侯夫人扯到了一邊。
睿王走到景寧侯跟前,冷聲道:“他是我睿王府的脈,跟你姓楚的沒有任何關係。”同時回頭看向妹妹,彷彿從來沒有二十年的分離他只是出門了幾天一般的稔,“緋兒,你讓雍景寧侯的族譜幹什麼?我睿王府配不上他?”
著眼前的高大男子,安德郡主不知怎麼的就覺得鼻子一酸眼眶微紅,“大哥,我…我這不是怕別人說離兒的壞話麼?”
睿王神稍緩,輕哼一聲道:“本王的外甥,誰敢看不起他?”只要知道是他東方明烈的外甥,東方明緋的兒子就夠了。至於爹是誰本不重要,有了這兩個份,多的是男人搶著想當陸離的爹!
“……”本不想要爹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