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磬回到驛館,百里修已經在書房裡等著他了。只看了一眼他的神百里修就知道他必定是無功而返了。揚眉道:“怎麼?睿王府連九殿下的面子都不給了?”夏侯磬也不怒,只是淡淡道:“睿王府連國師的面子也不給,何況是本王。”
百里修輕哼了一聲道:“陸離從百里家帶走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夏侯磬自己走到一邊坐下,道:“不是說了,應該是一幅畫麼?”百里修臉有些鬱道:“問題就是,到底是什麼畫!無緣無故的,陸離會專程到百里家去拿一幅畫出來?”夏侯磬不以為然,淡淡道:“說不定是陸離與百里胤聊天,恰巧看中了一幅畫呢?百里家多得是名畫古董,現在正是要討好睿王府的時候,送一副畫怎麼了?”
百里修冷笑一聲,“九殿下好像一點都不著急。”
夏侯磬垂眸道:“陸離已經答應了,等本王離開京城的時候便將那寶珠相送。本王還有什麼可著急的?國師有空不如心一下你自己,畢竟……百里家的秘國師如今還沒有找到,我六哥……可還在睿王府裡關著呢。到時候,國師又該如何向我父皇待?”
百里修眼底閃過一怒意,“不勞九殿下費心。”
夏侯磬笑了笑道:“既然如此,本王做什麼,也請國師不要太過關心。你我還是各行其事,不要給對方添麻煩的好。”
“你什麼意思?”百里修道。
夏侯磬道:“國師難道還不知道在睿王府和東陵朝臣的眼中,你現在是什麼份嗎?本王只想平平安安地將父皇吩咐的寶帶回西戎,還請國師不要連累了本王才好。”說完,夏侯磬便站起來漫步走了出去,只留下後表暗的百里修沉默不語。
“公子。”書房離間的黑男子走了出來,站在百里修邊低聲道:“公子,百里家那邊沒有查出來。當時書房裡只有陸離和百里胤兩個人。睿王府的侍衛還守在門外,除了陸離和百里胤,沒有人知道陸離拿走的到底是哪一副畫。”他們也只能從陸離帶著的盒子外形推測出那應該是一副畫而已。但是百里胤的書房裡到底有多畫作誰也不知道,就算他們真的闖其中也未必能夠查得出來。
百里修冷聲道:“不必了,本公子知道陸離帶走的是什麼了。”
黑人有些驚訝地看著百里修,百里修咬牙道:“去年百里胤生辰的時候,老頭子送了一幅畫給百里胤。我記得……畫的是,隆山秋?”那幅畫當時他就檢查過,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也就沒有在意。畢竟老頭子平生也去過不地方,隨便畫一副什麼山水圖也不奇怪。但是現在…既然能讓陸離上心就肯定了這幅畫有問題,百里修想的自然也就更多了一些。
隆山是什麼地方?老頭子為什麼會特意畫這麼一個毫無名氣,景看起來也不見得多出眾的地方?
“去查查,隆山在什麼地方。”百里修沉聲道。
“是,公子。”黑人點頭,猶豫了一下問道:“公子,百里胤那裡……”百里修冷笑道:“百里信只怕沒有說假話,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既然如此,百里胤知道的可能也不大。老頭子倒是當真狠得下心來,他就不怕本公子徹底毀了百里家!”
“那現在……”
百里修垂眸思索了片刻,沉聲道:“繼續盯著睿王府,還有夏侯磬!夏侯磬這般氣定神閒,難保不是跟睿王府達了什麼協議。蘇絳雲還活著麼?”
黑人點頭道:“公子沒讓,我們只是派人看著。這些日子一直躲在六王爺的院子裡足不出戶,公子要殺了麼?”
百里修道:“帶過來。”
黑人有些為難地道:“不知道睿王府的人對做了什麼,蘇絳雲蒼老得很快,現在看起來……只怕就算我們不殺,也沒幾天好活了。”百里修不屑地冷笑道:“不是睿王府的人對做了什麼,是自己對自己做了什麼。那個人跟……一樣,都是異想天開的蠢貨。竟然以為,自己能夠青春永駐。以為是神仙麼?如今不過是藥效反噬罷了。”
黑人點點頭,“屬下立刻帶過來。”
片刻後,黑男子果然帶著蘇絳雲走進了書房。蘇絳雲的模樣,甚至比在睿王府地牢裡的時候更加可怕。已經蒼老的完全看不出來曾經的麗了,就像是一個最普通的年過古稀的老婦人。乾瘦的臉上,暗黃的皮上長滿了老人斑,鬆弛的垂在的臉上。百里修甚至都看不清楚的眼睛了。的眼睛也變得十分不好,總是微微眯起又像是努力的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
依然穿著一西戎王妃才會穿的錦緞刺繡的緻華服。瑰麗的彩和的花紋,更襯地眼前的老婦人皮鶴髮,老邁不堪。
百里修有些厭惡地偏開了眼睛,他雖然對人的醜並不那麼在意,但是眼前蘇絳雲這種模樣無論在任何人的眼中也都稱得上是殺傷力巨大的。特別是,百里修記得,就在一年多以前,這個人還麗的讓人看不出的真實年紀。
“百里修?!”蘇絳雲的聲音跟的容貌一樣的讓人難以忍。顯然已經忘了六皇子曾經告訴過的最好躲著百里修一些的提醒。看到百里修立刻就要朝撲過去。但是眼前的蘇絳雲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手矯健的睿王府親衛了。站在百里修邊的黑男子一抬手就將推了出去。蘇絳雲站立不穩,狼狽地倒在了地上。
百里修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蘇絳雲,你現在這個樣子……真是讓本公子驚訝啊。”
“百里修!”蘇絳雲嘶啞尖銳地聲音刺地人額邊作痛,蘇絳雲卻顧不得這些,尖道:“百里修,幫我!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