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的早朝,似乎與平時並沒有什麼不同。陸離照例帶著葉盛和方信宮。將葉盛和方信留在了議事的大殿外面,陸離漫步走進了大殿。大殿中已經來了不人了,看到陸離進來紛紛過來打招呼。陸離微微點頭,並未說話。
柳浮雲站在不遠看了陸離一眼微微蹙眉,卻還是沒有上前說話。因為晉王和東方靖也跟著走了進來。這讓柳浮雲的眉頭皺的更了,晉王和東方靖素來都是面和心不和的,今天竟然一起進來。他敏銳地覺到有什麼發生了變化。忍不住抬頭去看了一眼已經走到前面去了的陸離,心中暗生警惕。
每隔幾日一次的朝會與之前並沒有什麼兩樣。討論的依然還是那些老生常談的蒜皮。就在快要結束的時候,突然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臣走了出來,沉聲道:“啟稟晉王殿下,老臣彈劾戶部尚書東方大人擅權結黨。”
晉王眼眸微閃,忍不住朝著陸離看去。同時也忍不住在心中微惱,他竟然已經如此忌憚這樣一個年輕人了。或許是陸離對付昭平帝的手段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讓他不得不忌憚。
陸離並沒有什麼表,甚至連看都沒有看那個彈劾他的老頭子一眼。站在他邊的人卻都忍不住朝旁邊讓了讓,被他上的寒氣給凍得!誰都知道,這兩天陸大人心氣兒不順,這老頭兒是有多想不開才在這個時候找他的麻煩啊?
晉王看著那老頭兒,道:“仔細奏來。”
那老頭立刻灑灑洋洋的歷數陸離的罪狀,果真不愧是文又是言出,出口章,妙語連珠,就差將陸離描述一個千古第一惡人了。若不是小陸大人就站在跟前,聽眾們都要忍不住懷疑這老頭說得人是不是個長得青面獠牙,三頭六臂,茹飲的怪了。一些冷眼旁觀的員倒倒也從那一大堆的形容詞和悲憤嘆之外聽明白陸離被彈劾的主要罪狀。
第一,自然是陸大人管得太寬撈過界了。一個戶部尚書,竟然手吏部,刑部,甚至是兵部的事。這不是想要把持朝政是什麼?
嗯,這是實錘!
第二,就是扶持黨羽,不擇手段的剷除敵人。表現是,短短不到十天的時間,被陸大人踢下去或死或傷或丟去職的員已經高達十幾名了。
這個,好像也是真的。
第三,染指京城防務,神武軍和巡防營都已經實際掌握在睿王府手中。對皇室是一個大大的威脅。一旦睿王府有了不軌之心,皇室危矣。
看不破不說破,既然知道你還敢說,不想活了麼?
這麼算來,這位老大人的彈劾樁樁件件倒真的不是誣陷。都是有據可查的啊。
一時間,大殿中的氣氛有些尷尬起來了。晉王輕咳了一聲,道:“諸位大人,怎麼看此事?”
“東方大人是睿王府公子。同樣也是皇室宗親。如今陛下龍不適,東方大人為陛下分憂,有何不可?”一箇中年男子沉聲道,顯然是睿王府的人。
對面立刻就有人反駁道:“就算是睿王府世子,也沒有越過諸位郡王親王的道理!”
“大人的意思是,應該勞睿王殿下親自來置這些事?”對方冷笑道:“睿王殿下為國勞多年,又剛剛從戰場上回來,難道不用修整一些時日?公子為長輩分憂,有何不可?”
誰特麼想要睿王出來管事啊?
一個老者出列道:“陛下既然任命了晉王殿下為監國,自然是一切聽從晉王殿下的意思。東方大人畢竟還年輕,還是不要太著急了的好。”這話卻是說得有些嘲諷的意味了。
很快,雙方人馬就各自不服輸的吵了起來。睿王府這些一邊的人自然是竭力為陸離爭辯,另一邊卻是對陸離深惡痛絕,恨不得立刻將他就地決了才好。這些人當真如此痛恨陸離麼?自然不是的。說到底不過是陸離了他們的利益罷了。如果陸離願意用更加懷的手段,許給他們更多的好的話,他們一樣能把陸離捧上天。畢竟,跟睿王府作對的本還是有點高的。
晉王看著這一幕心中暗驚,同時也在心中暗暗慶幸所幸最近百里家的人都被搞下去了,柳家的人也漸漸的退出了朝堂,否則睿王府這陣勢還要更加嚇人。他們之前怎麼會以為睿王府在朝堂上沒什麼人呢?
輕咳了一聲,晉王沉聲道:“各位,這是朝會上。稍安勿躁。”
眾人齊齊看向晉王殿下,朝會就是用來吵架的啊。
晉王嘆了口氣,看向東方靖,“理王,你怎麼看?”
東方靖笑道:“回王兄,這個…應該由東方大人自辯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