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平帝會哭,實在是一件很讓人震驚的事。可惜在場的三個人,陸離和柳浮雲都不是輕易會為別人容的人,而盧妃現在更關心的是自己腹中的孩子,方才陸離的話讓到十分的不安。
其實自從昭平帝被送到的宮中,盧妃心中對腹中這個孩子的期待就降低了許多。不是傻傻的什麼都不懂的天真子,昭平帝會被送到這裡來只有一個原因,他已經不重要了,沒有人在意他會怎麼樣,也沒有人覺得他還能掀起什麼風浪。然而,如果連一個皇帝本都不重要了,那他的孩子還會有人覺得重要麼?
或許有,但是那些人必定都是將這個孩子當眼中釘。百里家已經倒了大半了,盧家同樣是岌岌可危。盧妃不知道這個孩子生下來,對自己來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所以,雖然一代帝王默默流淚的場面讓人略覺得心酸,在場的人卻都沒有覺到。
陸離只是平靜地看著躺在床上的昭平帝。昭平帝如今確實是不能說話,不能彈,但畢竟比被下了藥的時候連表都沒有要方便多了。彷彿過了很久,但是又彷彿只是片刻的功夫。昭平帝張了張卻卻沒有發出聲音來。
陸離道:“陛下不必知道我是怎麼知道,您只需要告訴我,真的放在哪兒就是了?”
停頓了一下,陸離道:“陛下說不了話,那就由我來說。如果是對的地方,有勞陛下點點頭。”
昭平帝看著陸離倒是沒有反對,顯然他並不覺得陸離能夠猜對。卻見陸離低頭沉了片刻,便報出了三個地方。
昭平帝聞言,面上的神卻是一呆。
陸離了然地看著他道:“看來微臣是猜對了一個?不過是哪一個呢?陛下的龍椅下面的暗格裡?還是陛下寢宮的龍床床柱的暗格裡。或者是……台宮的貴妃娘娘那裡?”
昭平帝的眼皮跳了一笑,臉上出震驚之。
陸離點點頭道:“微臣明白了。”
說完便轉要往外走去,昭平帝不甘地啊啊出聲,顯然是想要提醒他,他還沒有完承諾。
陸離倒也不在意,走到床邊低頭在昭平帝耳邊低語了幾句,便不在看昭平帝地神轉走了出去。
回到大殿,陸離沉聲道:“葉盛!”
片刻後,葉盛的影出現在殿外,“公子。”
陸離道:“去台宮將東西取過來。”
葉盛沉默地點了下頭轉走了出去。
柳浮雲從後殿跟了出來,走到陸離的下首坐了下來。打量了陸離片刻方才道:“雍兄,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您依然不能明說,你想要做什麼嗎?”
陸離看著他,“到了這個時候,浮雲公子還不知道我想要做什麼?”柳浮雲若真的說不知道,未免太虛假了。嘆了口氣道:“我也是剛才在大殿上突然想明白的。雍兄,你這樣太冒險了。睿王府的援兵到現在都還沒來,顯然是百里修還做了別的安排。若是咱們在宮裡出不去,睿王殿下和郡主那裡,還有尊夫人……”
陸離沉默了片刻,道:“多謝柳兄,我心裡有數。”
柳浮雲蹙眉道:“我不明白,陸兄為何如此著急。有睿王殿下支援,陸兄若是徐徐圖之同樣也可以達到目的。也免除了這些雨腥風。”
陸離邊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這話…舅舅也問過我。”
柳浮雲挑眉,看著他沒說話。
陸離道:“有的東西,如果從上就已經爛了,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拔掉再重新種上新的。”
柳浮雲道:“連救一救都沒有就直接連拔起,未免太過殘忍。”
陸離道:“那些樹紮佔別人的生存空間的時候,也沒有問過別人同不同意。更何況,我只拔樹,不拔草。”柳浮雲道:“若是不拔草,陸兄怎知將來那顆新樹不會再一次爛掉?”
陸離道:“那些草若是識趣,就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若不然,我也不介意教教他們該做什麼。至於將來……我只管得了我有生之年,最多再管往後數兩三代。我若是連將來的是事都能考慮到,還要將來的人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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