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裡頓時一片安靜，許多人臉上的震驚之險些收不回來。提前服了毒藥再提劍自盡，顯然柳貴妃是早已經抱了死志。就算最後真的後悔了下不了手提前服下的毒藥也足夠要了的命了。幾乎在所有的朝臣眼中，柳貴妃都是一個一無是只知道蠱陛下的妖妃，這樣的人毫無疑問必然是貪生怕死的。也正是因此，柳貴妃如此爽快的自盡才讓所有人震驚。甚至都完全忘記了柳貴妃方才還在嘲諷和叱罵他們。
睿王側首看著已經沒有了呼吸的柳貴妃和依然還扶著柳貴妃的柳浮雲，神深邃。柳貴妃落得如此下場，沒有什麼好同的，更沒有什麼冤屈的。若是按照因果報應，柳貴妃早該死得渣都不剩了。但是不得不說，柳貴妃這樣的人至比昭平帝以及朝中很多人要讓人覺得欽佩幾分。至有這個勇氣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承擔後果，至還是真的疼柳浮雲的。
“王爺，這……”看著靠在柳浮雲邊的那一襲紅，有人忍不住看向睿王詢問對策。這個時候再對柳家咄咄相，似乎也沒有什麼意義了。柳家的罪名已經足夠，睿王殿下承認了柳浮雲與柳家無關，而世子又表明了立場不喜株連，那麼也就沒有什麼必要再折騰了。
睿王垂眸思索了片刻，道：“柳氏一族，查證過負人命者，斬！其餘人等……”睿王看向陸離，似乎在問打算怎麼辦？
陸離淡淡道：“有罪者，男丁發配，眷流放，遇赦不赦。餘者發賣為奴。十歲以下男丁，三代以不得仕。”
聞言，眾臣的神都是有些遲疑，這懲罰算不上重，但也算不輕。沒有滿門抄斬自然是天大的恩典，然而男丁發配眷流放，陸離卻加了一句遇赦不赦。十歲以下男丁雖然不罪看似恩典，但是三代之不得仕，又跟罪籍無異了。也就是說，至五十年柳家是起不來了。
只見陸離神淡漠地看著眾人道：“我不喜株連人命，但也不喜饒恕不規矩的員。尋常百姓有錯，尚可寬恕。在座的諸位……有勞各位以作則。”
雖然陸離並沒有多說什麼，但是所有人卻都明白他的意思了。員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他不會滿門抄斬誅九族，但是也絕不會寬恕，在睿王世子這裡，沒有大赦天下的事。就算有，也是大赦平民，員不包括在。如果不想當了，就連後代一起滾蛋，有的是人想當。
推人及己，眾人心中一時忍不住提起。如果睿王世子真的是這個意思，以後就當真要小心了。一個不慎就不是葬送自己的前途和命，而是連累整個家族。那才真的是宗族的罪人了。
睿王看著陸離滿意地點了點頭道：“這事兒就這樣了。柳家之人打天牢，待三司一一查明各自判決。至於柳貴妃…畢竟是陛下的妃，既然已經自裁了，依舊按貴妃品級下葬吧。”
“臣等領命。”眾人起道。
吩咐外這些，睿王對陸離一揮手錶示剩下的給你了，便起走了出去。
見睿王走了，陸離也不像是有什麼吩咐的模樣，眾人也連忙跟著退出去了。他們自己還有許多屁都沒搽乾淨呢，還是趕回去看看吧。
陸離站在空的大殿中看向柳浮雲，良久柳浮雲方才小心翼翼地將柳貴妃放在地上，苦笑了一聲道：“臨了了姑母惦記的還是他，如今柳家也沒有辦法為姑母送葬，就有勞世子了。”
陸離微微點頭，“以後有什麼打算。”
柳浮雲道：“解決掉剩下的事再說吧。”
陸離微微眯眼，“你還不死心？”
柳浮雲淡淡一笑道：“雍兄，多謝你的全，與你做一筆易如何？”
陸離微微揚眉，“說說看？”
柳浮雲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函道：“我估計陸兄對西戎有興趣，我替你擺平西戎皇，你饒我父親一命。”陸離看著他沒有說話，柳浮雲淡笑道：“蘇夢寒那裡我自己解決，如果我解決不了，有這封信裡的東西雍兄應該也不會虧。家父如今已經是個廢人，想必雍兄也不會在意。”
陸離這才手接過了手中的信函，一邊道：“你怎知道我對西戎有興趣？”
“若是沒興趣，雍兄何必與夏侯磬接？西戎皇年事已高卻依然野心，又有百里胤在一側蠱。若是不盡早解決，早晚還是會對東陵不利。我知道，雍兄原本應該也有計劃，但是現在你剛剛執掌朝政，只怕暫時是沒空解決西戎的問題了。”
陸離低頭看著柳浮雲信箋中的容，良久方才道：“浮雲公子若是與我為敵，我可能會很頭痛。我有些好奇，浮雲公子為何會這麼早就在西戎佈置？”柳浮雲苦笑道：“也不算早，柳家我是沒法子，那就只能希若真有這一天，能有一些有用的東西換他們的命了。”
“我早說過，你若早些捨棄柳家，會輕鬆得多。”
柳浮雲苦笑，“雍兄，你捨棄陸家容易，但若要你捨棄睿王和安德郡主，你可還會如此乾脆？”陸離的運氣比他好，他看重的人，對他好的人，都是與他一路的人。但如果對你好的人正巧是那些於世不容的人呢？他們縱然對不起全天下，也沒有對不起他柳浮雲。大義滅親，好輕鬆的四個字。但一個人若是連親都能滅，還有什麼是不能滅的？
陸離放下手中的信函道：“柳鹹的況裴冷燭跟我說過了，我答應你。但是……蘇夢寒那裡你要自己解決。你應該知道，就算我答應了你，若是蘇夢寒不樂意，柳鹹也活不久。”柳家可不是從前的柳家了，蘇夢寒要殺柳鹹柳浮雲防不住。他又不可能一天十二個時辰都留在柳鹹邊保護他。
柳浮雲點了點頭，拱手告退。片刻後又沉默了一下，回頭道：“雍兄，多謝。”
陸離微微揚眉，柳浮雲道：“母親，還有我的事，是你提醒姑母的吧？”如果柳貴妃和柳鹹能想的那麼長遠，柳家就不會落到這個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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