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傾瀉在簡潔乾淨的病房。
隔著薄被,床上躺著人軀看上去瘦弱得不行,纖弱得不起一彷彿就要碎裂一般,闔著眼,靜靜地睡在床上。
第一聲鳥響起時,閉的雙睫了一,緩緩睜開了。
“安安,覺怎麼樣?”
溫暖的男聲耳,迷離的視線中白安看到一個男人模糊的影子,隨著那男人細心地詢問,視線漸漸清晰,所有虛影凝了韓子宸的樣子。
韓子宸怎麼在這?
而且他的樣子……
白安有些心疼地出手,想要控他的臉龐,這張一向不可一世的臉,到底因為什麼變得這麼滄桑?
韓子宸俊朗的臉上滿是鬍渣,黑眼圈也清晰可見,整個人頹廢而疲憊,看上去好像很久都沒有休息過了。
“我睡多久了?”白安剛一開口說話,就覺得頭上傳來難以忍的疼痛,忍不住地“噝”了一聲,回憶便如碎片般一片一片地拼湊起來。
好像傷了。
記得,因為小小還沒醒,所以決定首先整理一下小小房裡的衛生,當正要把放進櫃子高時,腳下的凳子忽然就碎裂了……
可那張椅子,按理來說應該能承住的重量的,怎麼會突然碎了呢?
見白安掙扎著要起來,韓子宸連忙將按了回去,“躺著!”
韓子宸的話裡帶著霸道,是不容挑戰的命令。
“你睡了三天了,醫生說你渡過危險期就沒事了,看來他說得是對的。你要是晚一天醒來,我絕對讓他以後無法在蒼城立足。”韓子宸的眼神里滿是痛惜,“你在小小的房裡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摔這樣?”
白安恍然間以為和韓子宸回到了最初的時候,那個時候,哪怕輕輕地磕了一下,韓子宸都會心疼到不行。
“我也不知道,我準備踩著凳子把服放到櫃子裡,椅子突然碎了。”
碎了?
韓子宸微微眯起了眼,回想了一下當時發生的況,的確有些不同尋常的地方,普通椅子用的時間久了出現問題折斷,斷裂的橫截面往往都會很不規則,而當天現場的椅子碎裂的樣子,橫截面是十分規整的。
是有人故意這樣做的。
“有人故意的。”韓子宸思慮片刻之後道。
韓家僕人那麼多,但想也想得到,能對下手的,除了高曉圓,還能有誰。
“不會是。”韓子宸忽然正道,“高曉圓不會那麼蠢的,你出了事,所有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怎麼可能去做這種一眼就能想明白的事。”
不是,又會是誰?
這些天來在韓家,可不止了高曉圓一點半點的折磨,這些他應該也或多或知道一點吧,韓子宸就這麼相信高曉圓嗎?
白安的心裡劃過片刻的失落,但馬上,一個念頭侵腦海,白安渾發冷,第一反應就是害怕,“事是在小小房間發生的,有沒有可能,那個人要害的不是我,是小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