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初,益壽宮珠簾微。
太皇太后倚在鸞榻上,兩個俊俏男寵正為捶捶背。
“老祖宗,還請您和陛下求啊!”宣王跪在金磚地上老淚縱橫,“鈺兒才六歲......”
“騰兒才四歲啊!”
見兩位親王跪地哭求,老太太輕笑:“你們不是才說'為國分憂'?”
隨手擲了顆餞給籠中畫眉,“放心,不過是請孩子們嚐嚐膳房的驢打滾。”
這夜,兩位王妃急得難以眠,咬牙道:“備厚禮!明日一早就去求見宸妃娘娘,能在前說上話!”
翌日清晨,瑤華宮外就熱鬧起來。
宣王府送來十二箱南海珍珠,雍親王府抬來整株紅珊瑚。
小太監忍著笑稟報:“兩家還撞了車,在宮道上吵起來了呢。”
姜苡倚在窗前輕笑:“陛下這招殺儆猴,當真是妙......”
同時,瑤華宮小廚房還突然收到英國公府送來的十筐紅棗,點名要送給"胖嬤嬤"。
語嫣看著堆小山的紅棗,轉腦瓜子 。
全宮上下,說我胖的不就只有一人嗎?怎麼,胖丫頭著不過癮,變本加厲胖嬤嬤了?
氣得把菜刀剁得咣咣響:“雲!影!你!完!了!”
暮沉沉,寶相樓偏殿燭火搖曳,映照著慕容婉蒼白的面容。
靠在枕上,烏髮鬆散地垂落,襯得一張臉愈發清瘦。
苗夫人坐在床沿,手中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參芪養榮湯。
“婉兒,再喝一口。”
小黛提著紅木食盒進來:“王爺還在外面候著,送來了雪蛤燕窩羹,說是補氣的……”
慕容婉眸一冷,淡淡道:“讓他走。”
苗夫人輕兒的手:“婉兒,你……真的下定決心了?”
“母親,在護城河裡……瀕死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什麼,什麼男人,不過是浮雲。”
慕容婉聲音極輕,卻字字如冰,“我從前以為,只要忍退讓,就能換來真心,可結果呢?差點連命都搭進去。”
抬眸向窗外,夜沉沉,彷彿映照著曾經痴傻的心。
“從今往後,我不會再為任何人委屈自己。我要活出個樣子來——不是誰的妻子,不是誰的附庸,只是慕容婉。”
門外,蕭楠靜靜佇立,聽著的話,口如被鈍刀割裂,呼吸都帶著腥氣。
他張了張口,想喚,卻終究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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