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下,焱淵幽黑的眸盯著手中的佛珠。
每一顆深褐的珠子都變了姜苡那張緻的小臉,正衝他擰眉甩臉子——嚶嚶,陛下走遠點,別來打擾人家和夫君在一起……
大膽!
推開朕?捨棄朕?
這個愚蠢的狐子!
焱淵口發悶——朕如此俊魅無雙,龍章姿,是瞎了,腦子被驢踢了。
"啪"的一聲脆響,串繩斷裂,沉香珠子滾落一地。
焱淵掌心只留下一顆,他盯著這顆孤零零的佛珠,忽然薄微勾,出一抹危險的笑意:“狐子,想和朕玩心計?擒故縱?”
定然是這樣,從開始就是如此,一邊推他‘不要,不要’,心裡想他要的要死……
焱淵修長手指緩緩合攏,出可怕的冷笑,“狐子,朕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花招...朕有的是手段和力氣收拾你...”
當他再次張開手掌時,那顆佛珠已經變了細碎的沉香末,從指間簌簌落下。
全公公跪在地上,滿頭大汗地撿回了六顆佛珠,苦著臉道:“陛下,這麼點,穿起來也不像串了啊...”
“取針線來。”焱淵突然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 “朕要親自把它們穿起來。”
雲影捧著帝王寢,放在臉邊陶醉的挲:“陛下,夜深了,您明早還要早朝呢,讓奴才來吧。”
“啪!”焱淵毫不客氣地給他當頭一掌,“狗奴才,它也是你能的嗎?”
燭搖曳下,焱淵端坐在羅漢榻上,面前擺著針線和六顆佛珠。
他墨眉微蹙,全神貫注地盯著那細如髮的針,嘗試將線穿過去。
平日裡批閱奏摺、揮毫潑墨、舞劍拉弓都遊刃有餘的修長手指,此刻卻笨拙得像個初學紅的孩。
“這針眼怎麼比螞蟻還小...”他低聲抱怨。
第一次嘗試,線頭歪了;第二次,線分叉了;第三次,線直接從他指間落。
焱淵的眉頭越皺越,額角有青筋跳。
“陛下,要不...”全公公剛想開口,就被焱淵一個眼刀嚇得閉了。
“朕還就不信了!”焱淵咬牙切齒,索湊近燭,眯起一隻眼,用盡吃的勁兒再次嘗試。
這次線終於穿過了針眼,他得意地勾起角,像個贏了遊戲的孩子。
然而穿珠子的過程更加艱難。
到第二顆時,線頭怎麼也不進珠孔。
焱淵用力過猛,針尖直接扎進拇指。
“啊——朕的白、、修長、有力、青蔥、如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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