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當年生我時差點沒了命，父親心疼，是讓我隨了母姓。
他們那樣恩，相互扶持……我從小看著，就想著，將來我和我的夫君，也要一生一世一雙人……”
苦笑一聲，眼淚又湧了出來，“六年……整整六年我獨守空房，陪他一起祭奠遠方的，好容易才看到明……”
“我寧願！我寧願明刀明槍地來搶！那樣我至能痛痛快快地反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表現得那樣完，那樣‘深明大義’！倒顯得我像個不懂事、不識抬舉的可憐蟲！”
姜苡等稍微平靜，才輕輕握住冰冷的手。
“婉姐姐，你的痛，你的委屈，我懂。
公主的氣度，是歷經磨難後不得不披上的鎧甲，也是在這場博弈裡，最鋒利的武。
世人的眼，男人的愧疚，都會不由自主地偏向。這是謀，比明刀明槍更難對付。”
慕容婉眼中出絕：“娘娘，那我該怎麼辦？難道就只能看著奪走王爺嗎……”
姜苡斬眼神銳利起來，“姐姐可以先——以克剛，以退為進。公主剛回來，帶著一悲苦傳奇，此刻在王爺心中正是最需要憐惜的時候。你越是強阻攔、哭鬧質問，只會把他更快地推向那邊。
你要做的，是‘賢’。對他更要溫，無微不至。他若去看公主，你不僅不攔，還要主為他備好禮，叮囑他好生安公主。
你要讓所有人，尤其是王爺看到，你識大、顧大局，是能為他撐起後宅、讓他無後顧之憂的賢助。
牢牢握住你正妻該有的權柄。王府的中饋、人往來、族中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讓府中上下都離不開你。”
姜苡的眼神冷了下來，“最重要——把你的心，收回來。自己，才是你立於不敗之地的本！
他若珍惜你，你便與他繼續；他若執迷不悟……
你也可以隨時轉，依舊能活得風生水起。”
慕容婉眼中的醉意和迷茫被這番話一點點驅散，收住了淚。
姜苡給掖好錦被，“姐姐，好好睡一覺。這盤棋，才剛剛開始落子呢。”
晨微熹，慕容婉陪姜苡用過早膳後，出了瑤華宮。
剛至宮門，四名宮婢屈膝行禮，手中捧著雕花漆盤，上面覆著錦緞。
“王妃，長公主殿下命奴婢將這些賞賜給您帶回府上。”
為首的宮嗓音輕，卻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另外，這件大氅是王爺昨夜落下的，殿下特意囑咐，天寒重，請王妃務必帶回去，免得王爺著涼。”
錦緞掀開，一件銀狐大氅赫然呈現
慕容婉面上卻不聲，只冷冷勾：“替我謝過殿下‘恤’。”
手接過，指尖在到大氅的瞬間，幾乎要將其攥裂，卻又在最後一刻鬆開，彷彿那只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車聲像是碾在心上。
大氅上還殘留著一縷不悉的蘇合香——燻得太疼。
昨夜瑤華宮裡姜苡的話語猶在耳邊，可此刻掌心卻滲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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