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眼底掠過死螞蟻般的譏莦:“若敢反咬哀家,大理寺的案卷裡,可還留著父親當年貪汙的罪證。”
“七日……”李嬤嬤惻一笑,“如今已過兩日,宸妃每日午後必去院中散步,那老槐樹正對寢殿東南角,地龍熱氣一燻,巫蠱邪氣便能悄無聲息滲進去……
待到第七日夜裡,恰逢金剛印佛力最弱的時候,那巫蠱小人就能發揮出最強的效用!”
太后捻著佛珠,目如淬毒的針:“乾兒既已離京,半月必抵西南。在此之前,後宮這潭水——必須攪得越渾越好。”
坤寧宮
嶽皇后端坐椅,指尖輕叩案几,聽著一個嬤嬤的稟報:
“娘娘,前夜老奴親眼瞧見寧貴妃邊的小德子鬼鬼祟祟在槐樹下埋東西,挖出來一瞧——哎呦喂,是一隻扎滿銀針的布偶,腹部隆起,赫然繡著宸妃的生辰八字,可邪乎了!”
嶽皇后冷笑:“寧馥雅這個蠢貨,竟真敢行巫蠱之。”
“不止如此,”嬤嬤低聲音,“老奴剛把看後的布偶埋回去,沒想到小德子又回來了!”
“哦?他去做什麼?”
“他把布偶挖出來拿走了!老奴在暗盯著,居然瞧見林嬪的婢青柳待小德子走後,又埋了另一隻布偶!”
嶽皇后眸微眯:“林嬪?”
“是,那布偶上纏著紅繩,比原來那個還要損。”
嶽皇后冷笑出聲:“好一招借刀殺人…林嬪,終於出狐狸尾,寧馥雅是多笨才會聽信旁人慫恿,做這樣的蠢事…”
司竹疑:“林嬪為何要這樣做,沒聽說和宸妃有過節啊?”
嶽皇后緩緩起,走到窗前,著瑤華宮的方向:“這宮裡還有誰不希陛下有子嗣?”
“是……”司竹捂住,中正殿那位到底是不是陛下的親生母親,該不會陛下不是親生的?不然怎麼會這麼狠毒的對自己兒子?
“傳本宮懿旨——”嶽皇后眼底鋒芒畢,“兩日後,請陛下與六宮嬪妃至汀蘭水榭,本宮要親自揭發巫蠱之罪!”
司竹道:“娘娘英明,汀蘭水榭剛好是離老槐樹最近的亭臺。”
兩日後,春煦暖,汀蘭水榭四周垂柳拂波,碧桃灼灼,湖面倒映著朱欄玉砌的亭臺。
步輦緩緩停下,鎏金帷幔被宮輕輕掀起,姜苡扶著腰,踏著錦緞繡墩落地。
今日著了一襲雪紫煙羅宮,腰間束著銀絛帶,雖孕肚高隆,卻仍顯清雅風姿。
德妃與嫻妃早已迎上前,嫻妃笑說:“陛下當真把宸妃妹妹寵到心尖上了,這步輦的規制,怕是連咱們都羨慕不來呢。”雖未明言,卻暗指比皇后的輦還要華貴。
德妃手扶住姜苡:“有孕之人,坐得寬敞些才穩妥。半月不見,肚圍好似又大了一圈?”
姜苡無奈一笑:“我連晚膳都省了,可這兩個小傢伙,偏生不肯慢些長。”
嫻妃扶著的另一邊,“說明孩子長得歡實!我家裡嫂嫂說過,多走些,生產時才順當。”
三人說笑著步水榭,眾妃嬪早已候著,見們進來,紛紛福行禮:“嬪妾見過宸妃娘娘。”
就連素來傲氣的良妃也微微頷首,道了聲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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