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深,可以如此堅韌,也可以……如此殘忍。
屋,燭火搖曳
焱淵抱著昏迷的姜苡。
高大的軀蜷著,將臉埋在頸側,滾燙的淚水浸溼了的裳,肩膀因抑的哽咽而劇烈抖。
他一遍遍挲著冰涼的手,聲音嘶啞破碎:
“……朕錯了,真的錯了……你醒來,看看朕……只要你醒來,朕什麼都依你……”
陳老醫師小心翼翼道:“陛下……請將娘娘放平,容老朽診脈,方能用藥啊。”
“不……”
焱淵如同護食的困,將摟得更,猩紅的眼中滿是驚惶,
“冷……朕抱著,才暖和……一離開,朕就覺得……要不見了……”
那強大的帝王此刻脆弱得像個怕丟失至寶的孩子。
雲影在一旁看得心都要碎了,抹了把臉,帶著哭腔勸道:“陛下,您聽話,把娘娘放下吧!
陳醫師得看診啊!娘娘不會跑的,奴才們都在這裡守著,跑不了!……還得醒過來罵您呢!”
焱淵怔了怔,是啊,他的,定還有很多話罵他呢。
他將姜苡輕輕平放在床榻上,手依舊握著的,不肯鬆開分毫。
陳醫師診脈,片刻後,凝重道:“陛下,娘娘是急火攻心,加之……舌部創傷引胎氣,不歸經,才致昏厥。
萬幸,娘娘底子好,未胎氣。老朽先為娘娘止安胎,但娘娘心神損耗過度,何時能醒……還需看自己。”
焱淵的心隨著這番話起起伏伏,聽到“無礙”時稍松,聽到“何時能醒”又狠狠揪。
“用最好的藥,不惜一切代價,快些讓皇貴妃醒來。”
院外。
墨凌川被玄鐵鎖鏈重重縛住,正由影衛押解離去。
他一步三回頭,盯著那扇出燈的窗戶,眼中滿是擔憂。
“……怎麼樣了?”
陸離面無表:“不勞南詔王費心。”
墨凌川停下腳步,從中取出一個寸許高的羊脂玉瓶,遞向陸離,
“這是……我南詔聖藥珀靈芝丸,於補安神有奇效……請……務必予陳醫師……對有用。”
他只要安好。
陸離審視他片刻,接過玉瓶,“會由大夫查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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