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後的人已經出了手要去抓,白菱崩潰地背靠在電梯門上,閉上眼睛瘋狂地揮著雙手。
一聲高過一聲的慘不絕於耳,而白菱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
有熱燙的噴濺在白菱的臉上,仿若一個個燃燒的火星。
“砰”的一聲重落地的聲音,手不見五指的走廊瀰漫著一死亡的氣息,孟鈞的保鏢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空的走廊一時之間只聽得到白菱絕的哭泣。
頂上的燈“滋滋”兩下,重新亮了起來,刺得白菱眼前一陣發黑。
茫然地著氣,等到好不容易適應重新明的世界,放下遮擋在眼睛上的手臂,怵目驚心的場景就映了眼簾。
陳宇鵬瞪大了一雙眼目直直地看著天花板,整個人呈大字形倒在躺在地上,臉上滿是猙獰的劃痕,鮮淌滿了整個腦袋,尤其是脖子一道口尤其可怖。
白菱瞬間就蒙了,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猛地一屁坐在地上。
“我……我殺人了……”
反覆唸叨著這句話,被口巨大的恐懼得不過氣來,崩潰地發出一聲尖,就搖搖晃晃地往一邊栽去。
昏沉的意識下,彷彿聽到了遠凌的腳步聲,還有蘇斐淵焦急地呼喚,還沒來得及看到男人的影,意識就深深墮了黑暗。
蘇斐淵帶著人堪堪從樓梯口爬上來,一口氣還沒上來,就聽到了白菱撕心裂肺的聲。
心臟襲來一蝕骨的劇痛,他跌跌撞撞地朝著聲源的地方跑,卻又深怕看見令人心碎的一幕。
“白菱!白菱!”
他崩潰地喊著地上人兒的名字,臉慘白一片。經過反覆確定白菱上除了手掌外沒有其他的傷口後,蘇斐淵終於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他目冷地看向躺在旁邊死相慘烈的陳宇鵬,眸中滿是滔天的怒火。
“蘇總,傷口不深,還有氣。”
保鏢在他鼻端探了探,察覺到還有微弱的氣流時,冷靜地做出總結。
蘇斐淵打橫抱起昏迷不醒的白菱,頭也不回地離開。
“理一下,人送到醫院,務必救活。”
他絕對不允許白菱的上揹負命案,同樣的,傷害白菱的人,他必定加倍奉還!
也許是到了過大的驚嚇,白菱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第二天的日頭西落的時候,才漸漸甦醒。
完全陌生的環境昏暗又悽清,躺在床上茫然地睜開雙眼,滿腦子都是自己沾滿鮮的雙手。
鋪天蓋地的絕像洪水一樣淹沒了,又盡數化作眼淚流了出來。
現在所有的事都不再照著白菱記憶的軌跡往前走了,每一步都驚險萬分,稍不注意也許就會掉無底的深淵,這次逃過一劫,那麼下次呢?
更何況,殺人的罪責不是那麼能輕鬆逃避過去的。
一想到自己還沒完對孟鈞的報復,還沒好好陪伴父母走完這一生,白菱就痛苦不已。
如果讓重新選過,寧願從來都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上。如果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