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我埋頭嗚嗚地哭,哭著哭著又變了哭嚎。
像一隻被欺負的小終於找到了母親般。
我向窗外。
正好,遠的海面波粼粼。
那海水,該是溫暖的。
唔,不對。
我哭累了睡著的悅也的小臉蛋,這個比海水還暖。
周霽啊,反正你都等了那麼多年,應該不介意再等多幾年。
就當是對你的懲罰吧。
我暫時,要放下你啦。
(23)
周悅也番外。
小時候我最討厭的作文題目是我的爸爸或我的媽媽。
我討厭寫我的爸爸是因為我沒有爸爸。
我討厭寫我的媽媽是因為我不知道怎麼寫。
我媽媽是個很厲害的老師,好多家長暑假都想找補課,但我媽媽不是跑去山區支教就是帶著我到跑,每到一地方都拍很多很多照片,照片上的左邊永遠留著一個空位,然後晚上就對著那些照片哭。
而且我媽脾氣很不好,一點就炸,氣極了不耐煩了就打我的屁。
外婆說媽媽打小就這樣,以前還有人能管住,說到這外婆就不說了。
但我知道,想說的是現在沒人能管住我媽那臭脾氣了,因為能管的人不在了。
我媽很我爸爸。
這是我有記憶以來就知道的事。
但我對照片上的那個人一點覺都沒有。
我甚至有點討厭他。
因為他,我的媽媽、爺爺、外公外婆都很難過。
即便被當作全家希的我,也無法他們長達數年的悲傷。
後面我開始恨他了。
因為我媽自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