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喂？老公？周玉徵是你嗎？”
聽筒裡傳來溫迎的聲音，帶著一不確定，接著是長途話務員轉接功的背景音消失後的寂靜。
想了想，這個時間從沈城打來的長途電話，除了周玉徵還能有誰？
“怎麼啦？你什麼時候回家呀？不是說好兩天的麻？”
聽那邊遲遲沒有回應，溫迎只當是訊號不好，或者那男人又在犯彆扭，便自顧自地聲埋怨起來，嗓音糯，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
“小寶都想你了，昨天還抱著你的枕頭爸爸呢......”
絮絮叨叨地說著家裡的瑣事，說著兒子的趣事。
然而，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抑的、重的呼吸聲，過冰冷的線路，一傳遞過來。
周玉徵攥著聽筒，手背上的管猙獰凸起。
他另一隻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口，那裡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塊，空地灌著冷風，又像是被萬噸巨石碾，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男人眼眶通紅，那裡面翻湧著驚濤駭浪般的痛苦，以及一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奢。
他要說什麼？
質問的心積慮？
揭心編織的謊言？
還是......祈求告訴自己，這一切並非全然虛假，這段時間的相，那些夜晚的溫存，甚至......偶爾流出的、對他或許有那麼一真心的錯覺，不是他一個人的自作多？
嚨像是被堵住，每一個字都卡在腔，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喂喂喂，周玉徵你幹嘛不說話？老公？哥哥？”
溫迎還在電話那頭嗔，沉浸在日常小別後即將重逢的甜期待裡。
這聲“哥哥”，扎進了周玉徵心臟最的地方。
他猛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荒蕪的冰原。
“我恢復記憶了......”
沙啞乾的聲音，過聽筒，清晰地傳到了千里之外的京市。
“......”
電話那頭，所有的嗔，所有的埋怨，所有的期待，瞬間戛然而止。
撲通——撲通——撲通——
溫迎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如此震耳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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