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能接的？」他目灼灼，「我們年紀沒差多，等份改回來，大學期間我就能賺錢，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姑姑，你說以前，那你現在真的還喜歡應然嗎？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你真的沒有一點點喜歡我嗎？」
他向來冷淡的聲音再次帶了溼漉漉的哀求。
「我不在意，你就把我當應然，就像剛剛那樣。」
我的腦袋都快炸了，不住地搖頭：「小凌，這對你不公平，你不用這樣——」
哐當。
門口有什麼東西被撞翻了。
虛掩的門被猝然開啟。
應從凌扣住我的手腕，眉心微皺，浮現了一抹忍耐的戾氣。
隨後，他輕嗤：「姑姑，你好好看看，我是他嗎？」
我下意識地轉過頭，正對上一雙琥珀的眼眸。
他清瘦了許多，溫潤俊的眉眼都染上幾分憔悴，可他還是和當年一樣，微微一笑，便讓人想起「陌上世無雙，公子人如玉」這句詩。
我已經太久、太久沒見過他了。
久到我可以輕而易舉把喜歡他這件事掛在邊，卻沒想到還能再見他一面。
我藏得最深的秘，被袒在了他的面前。
以我從未想過的方式。
「應從凌。」他聲線一向清潤，現在聽起來卻有幾分清冷，「放開。」
（10）
餐桌邊。
我、應從凌、應然三個人坐在一起，氣氛詭異。
應然先開口：「抱歉，夏夏，遇到海難那個時候，我在畏罪潛逃，假死……我沒告訴任何人。」
應從凌不說話，自顧自給我剝葡萄。
我搖搖頭：「沒事的然哥，我知道你是不想我被捲進來。」
所以那段時間他忽然給我打了很大一筆錢，然後和我切斷了聯絡，就是為了不讓別人發現我們之間的關係。
「應天河做的事本就不可饒恕，母親為了家族面想保住父親，想得太簡單，以為我不在場，認下那些事不會有什麼妨礙。」應然的聲音很低沉，「我無法仔細告訴利害關係，因為即使我不認，應天河留下的所有東西都指向了我，除非我找到證據。」
沈玫的也不大好，在應然前段時間去看了最後一面後，終於還是去了。
這麼多年，他都被教導要做正確的事。
最後一次，他的媽媽著他的頭說，小然，能再見你一面我已經心滿意足，去做你認為正確的事吧。
所以他也選擇了，去做正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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