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沉沉，大有替我理好蘇晚棠這塊「絆腳石」的意思。
「走吧。」但我打斷了他。
還是算了吧。
大吵大鬧沒意思，顯得我像個怨婦。
我也懶得把這件事放到檯面上去說。
他有意瞞著我，我查出真相又怎麼樣呢。
甩出證據他承認嗎？
可能在看他來，這是他做選擇。
他也許會選擇我，畢竟從前他也是這樣做的。
何家是高不可攀的大樹，唯一的兒何聆月卻是個格古怪的殘廢。
我是一塊人人覬覦的。
或者換句話來說，我就像是即將腐爛的塊，即使惡臭撲鼻，也有一群禿鷲圍著我盤旋，急不可耐地要將我啄走。
我是他們百般挑剔卻趨之若鶩的聯姻件。
哪怕程嵩百般不願也會維護這段名存實亡的關係。
就像往日，喜怒無常的我忽然對他大發脾氣，他只會忍平靜地看著我。
然後等我氣消了，便送我一份禮，就當道歉了。
禮大約是助理挑的，有時候是包包，有時候是珠寶，不見得多用心。
可我也不需要他說什麼，便輕而易舉消了氣。
畢竟人人都說我喜歡他，極了他。
我沒否決過，因為我自己也是這樣覺得的。
但是現在，一想到那種可能，我忽然有種輕微的反胃。
好似覺得這很噁心。
可是從前都沒有這種覺。
玻璃映出我的眉眼，蒼白得毫無。
我出神地凝視著自己。
陳叔見我沒有開口的意思，也不說話了，推著我的椅帶我離開。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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