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墟的談判殿裡，淡金的混沌本源在穹頂凝流的河，河下，十二圖騰柱的影子在地面織銀灰的網。林冷軒的雙槍靠在網邊，混沌龍皇的虛影在他肩頭舒展翅膀，九個小腦袋盯著殿中央那團由無數齒組的影——那是觀察者的象化形態，影的核心，懸浮著“文明重啟”的倒計時，紅的數字刺得人眼睛疼。
“你們的‘共生金融’方案，本質上是對效率的。”觀察者的機械音在殿迴盪，齒影突然展開，顯形出全球混沌本源的開採資料，“當前人類獨佔73%收益，寵僅作為工存在時，開採效率為每小時370單位；若按你們的方案，將37%收益分配給寵，效率會暴跌至理論值的51%——這不符合最優解。”
林冷軒向前一步，雙槍的槍尖指向資料中的一個異常點：“但你們的模型沒計算‘羈絆加’，”他的指尖劃過北熊聯邦的礦場資料，“戰熊騎士與戰熊共收益後，礦脈的純淨度提升了17%，這意味著實際收益非但沒降，反而因減汙染理本，淨增9.3%。”混沌龍皇的龍爪突然指向殿門，諦聽正用鼻子蹭著個進來送茶的小戰士，小狗額頭的追蹤印記微微發亮，小戰士的終端上，“寵福利基金”的餘額剛增加了37龍幣——那是他昨天共給諦聽的開採分。
葉輕雪的太虛劍斜在談判桌中央，劍脊的時空紋路映出“共生金融”的細則：“第一，立‘共生議會’，人類與寵各佔50%席位，寵席位由諦聽這類覺醒‘靈智’的代表擔任；第二，混沌本源收益按‘人類63%、寵37%’分配，寵部分存‘寵福利基金’，用於醫療、進化資源採購；第三，每季度由戰熊騎士團（北熊聯邦）、逍遙閣（黑市）、神權國家（監督方）共同審計，確保沒有截留。”劍突然震，紋路里跳出個小紅點，在南瞻部洲的位置閃爍——那裡的礦工正和靈猴分剛開採的本源，靈猴用尾卷著本源晶，竟主放進淨化陣，效率比之前快了一倍。
“荒謬。”觀察者的齒影突然收，顯形出寵攻擊主人的監控畫面，“上週有17起寵因分配不均襲擊人類的事件，這證明‘共’只會引發混。”影中彈出組資料：“寵的大腦容量僅為人類的37%，無法理解複雜的金融規則，你們是在拿文明命運做兒戲。”
“那是因為以前的規則本沒把它們當夥伴。”老王抱著八哥，突然從旁聽席站起來。阿黃的爪子在地上劃出幅圖，左邊是“人類獨佔收益”時的混沌汙染擴散速度，右邊是“共收益”後的淨化速度，後者的曲線明顯更平緩。“我家阿黃不懂啥基金，但它知道，我分它半塊本源晶，它就會用火苗幫我淨化礦渣，”老人指著殿外的廢料理場，那裡的寵們正用各自的異能理垃圾，效率比機還高，“它們懂的是‘對等’，不是‘規則’，這比任何條款都管用。”
北熊聯邦的戰熊騎士長突然解開戰熊的韁繩，戰熊用鼻子拱向他的終端，螢幕上的“共協議”立即顯示“已確認”。騎士長的戰刀在地上刻下冰焰符文：“第七騎士團的370只戰熊，都簽署了這份協議。”他指向符文裡的資料流，“戰熊的福利基金購買了‘冰焰穩定劑’，現在它們的進化失敗率從23%降到了7%，這意味著我們能節省更多本源用於其他領域——這就是共生的效率。”
觀察者的影沉默了37秒，齒轉的聲音變得低沉：“可以給你們45天時間證明。”影中彈出份契約，“45天，需滿足三個條件：一，全球混沌本源開採量提升17%；二，寵攻擊人類事件下降至0；三，‘寵福利基金’的資金利用率超73%。若達標，我們承認‘共生金融’；若失敗……”契約的末尾，“文明重啟”四個字突然亮起紅。
林冷軒的雙槍突然叉，紫金的流在契約上燒個印記：“我們接。”混沌龍皇的九個小腦袋同時噴出龍息，將契約托起在殿中央，“但我們也有條件，”龍皇的聲音帶著龍的震，“45天，你們不得干涉任何共生易，且需開放‘維度寵醫療資料庫’，作為基金的技支援——這是公平的換。”
影閃爍了一下，似乎在計算利弊，最終緩緩展開：“同意。但資料庫的許可權僅限於醫療，若用於軍事，立即終止協議。”影突然轉向葉輕雪，“你的太虛劍能連線我們的資料庫，由你擔任管理員——這是對你‘時空掌控力’的認可，也是監視。”
葉輕雪的劍尖輕點契約，劍脊立即與資料庫產生連線，螢幕上的寵病例流水般閃過：“我會讓戰熊騎士長和逍遙閣樓主擔任副管理員，所有作全程公開，”的指尖劃過“寵神疾病”分類，那裡的病例有37%都標註著“長期缺乏關注導致”，“看來以前的福利系，確實欠它們太多了。”
談判殿外，全球的共生者都收到了“45天挑戰”的通知。龍都的礦工們正和寵簽訂簡易的共協議，用紅繩將人類與寵的爪子綁在一起，紅繩接到本源晶的瞬間，泛起淡金的——這是最樸素的契約，比任何條款都有力量。南瞻部洲的土著正和靈猴分食本源果，靈猴的尾上，掛著用樹葉做的“基金存摺”，上面歪歪扭扭畫著37個圈，代表存的次數。
戰熊騎士長的戰熊崽用爪子拍打終端，將第一筆共收益轉基金。冰原的醫療站立即收到通知，開始為戰熊群採購“冰焰營養劑”，藥劑的配方里，首次加了戰熊最喜歡的北極莓——這是基金委員會據寵反饋調整的。
觀察者的影在確認所有條款後，漸漸淡出談判殿。殿頂的河依舊流，但這次，河裡不僅有人類的氣息，還有寵的異能波，混沌龍皇的紫金、諦聽的黑銀、阿黃的金紅，在河裡織新的紋路——那是“共生金融”的初始形態。
林冷軒著殿外忙碌的影，雙槍的槍尖映出45天的倒計時。他知道這只是開始，觀察者的考驗絕不會這麼簡單，那些藏在資料背後的陷阱，那些因利益重新抬頭的反對勢力，都是需要越的障礙。但當他看到老王和阿黃在廢料場互相蹭著對方的腦袋，看到戰熊騎士長和戰熊分食同一塊凍，看到葉輕雪的太虛劍正為一隻傷的信鴿傳輸治療資料時，突然覺得，這45天要證明的，從來不是“可行”，而是“可能”——證明不同種之間，真的能建立起超越利益，卻又能讓利益更持久的羈絆。
夜幕降臨時，談判殿的契約突然亮起。在“寵福利基金”的條款旁，自多出一行字：“初始資金：觀察者捐贈3700單位混沌本源——這不是施捨，是對‘未知變數’的投資。”
葉輕雪的劍輕輕那行字，劍脊的資料庫裡，突然解鎖了一個藏分類：“維度共生文明案例”，裡面只有一句話：“所有存續超過萬年的文明，都有一個共同點——它們學會了與異類分星空。”
林冷軒的雙槍靠在殿柱上，混沌龍皇的虛影打了個哈欠。45天的倒計時正在跳，但殿外的星星似乎比往常更亮，像無數雙期待的眼睛，著這片剛剛學會共的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