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秘境深的“無道試煉場”,是片沒有天沒有地的混沌空間。腳下踩著的是流的紫黑本源流,抬頭去,只有團懸在半空的銀灰巨眼——那是“無道之眼”的終極形態,眼瞳裡裹著十二道旋轉的祖巫虛影,每道虛影都在噴吐混沌線,線落在本源流上,炸出麻麻的空間裂,像隨時要把整個空間撕碎。
林冷軒握著無道槍半跪在地,槍尖撐著本源流才勉強穩住形。他口的共生核心晶核亮得灼人,卻擋不住無道之眼的“本源侵蝕”——從剛才被捲試煉場開始,眼瞳裡出的線就一直在剝離他的祖巫,雷澤的雷霆紋在手臂上淡去,句芒的生命在脖頸閃爍,連剛融合不久的燭九都開始躁,像是要掙他的掌控。
“它在‘淨化’祖巫本源!”葉輕雪的太虛劍在他側,劍脊的時空紋撐起層淡銀的盾,盾上已佈滿蛛網狀的裂痕。剛用劍擋下道混沌線,虎口震得發麻,戰甲的左肩甲片已被線熔出個,出下面滲的傷口,“這不是普通試煉,是要你放棄所有祖巫傳承,變回‘純粹’的人類!”
幽冥聖龍的因果鏈纏在無道槍的槍柄上,鏈端泛著焦黑的痕。聖龍的虛影在鏈上痛苦地蜷著:“它的核心程式裡藏著‘舊秩序指令’——觀察者靈迴歸槍後,這無道之眼是留的‘校驗機制’,要確認你是否真的配駕馭完整的無道槍!”
話音未落,無道之眼突然睜開眼瞳深的“第三瞳”。瞳裡出道純黑的線,線沒帶毫能量波,卻準地命中林冷軒的眉心——他瞬間覺的祖巫像被凍住似的,流轉速度慢了百倍,連無道槍的共鳴都弱了下去。共生手環彈出警告:【祖巫本源融合度下降至60%…50%…若低於30%,將失去無道槍控制權!】
“小林!”老王抱著小焰從空間裂裡跌出來,小焰尾尖的銀灰火苗炸開,往黑線裡衝去。火苗撞上線,竟像撞上冰牆似的瞬間熄滅,小焰被震得倒飛回來,摔在老王懷裡,吐了口銀灰的本源。
“別!”林冷軒嘶吼著撐起。他看著小焰虛弱的樣子,又瞥向手環上的融合度:45%。突然想起之前融合十二祖巫時的細節——后土祖巫的!十二祖巫裡,后土主“承載”,是唯一能與大地本源共鳴、穩定其他祖巫的存在,之前因找不到碎片,沒能完全融合,此刻或許是唯一的生機。
“后土……在哪?”林冷軒咬著牙問聖龍。
聖龍的因果鏈突然指向無道之眼下方的本源流:“在它的‘大地錨點’裡!無道之眼靠大地本源維持形態,后土就嵌在錨點核心,要挖出來!”
本源流下方,果然有十二現的金紅石柱——那是大地錨點,柱上刻著后土祖巫的“承載紋”,每柱子都往無道之眼裡輸送著銀灰的本源流。
“我去挖!”騎士長的聲音從遠傳來,他騎著暴雪衝破空間裂,暴雪的冰焰往錨點噴去,冰焰撞上石柱,竟被承載紋吸收,石柱紋不,“這柱子得很!冰焰燒不!”
無道之眼似乎察覺到他們的意圖,第三瞳再次亮起。這次出的不是黑線,是無數細小的“本源針”,針像雨似的往大地錨點落去——它要毀掉后土!
“混沌龍皇!”林冷軒嘶吼著催共生核心。
試煉場深炸開青灰的,混沌龍皇的九首虛影破土而出(雖是混沌空間,龍皇仍能引深層本源)。每首同時噴吐青灰龍息,龍息在大地錨點上方凝層“時空琥珀”——本源針被凍在琥珀裡,懸在半空彈不得。
“就現在!”葉輕雪抓住機會,太虛劍化作銀灰流,劍脊的時空紋與龍皇的琥珀共鳴,將錨點周圍的時間流速放慢十倍。俯衝至錨點前,劍刃裹著金紅的祖巫,往石柱部刺去——
“鏘!”
劍刃撞上承載紋,炸開漫天屑。石柱上只留下道淺痕,葉輕雪卻被震得手腕臼,太虛劍差點手。咬著牙用另一隻手扶住劍柄,額頭滲出汗:“承載紋在‘反哺’石柱,越刺它越!”
林冷軒看著手環上的融合度:35%。他突然將無道槍進本源流,槍紫黑的紋路亮起,蒼龍的虛影從槍裡鑽出,繞著他盤旋:“用無道槍的本源撞開承載紋!我引殘留的后土氣息呼應!”
蒼龍的龍息裹著林冷軒,往錨點衝去。他握著無道槍,槍尖對準石柱部的承載紋最薄弱(聖龍用因果鏈標出的點),將全本源灌進槍裡——
“承載萬,方為后土!”
林冷軒嘶吼著刺槍尖。槍尖撞上承載紋的瞬間,他突然覺湧出暖流——是之前在祖巫穹頂融合時,無意間吸附的后土殘息,此刻被槍尖的本源引,與石柱裡的后土產生了共鳴!
石柱突然劇烈震,承載紋亮起金紅的,往槍尖匯聚。林冷軒能清晰到厚重的本源順著槍往湧——是后土!鑽進他的經脈,像條溫順的土龍,所過之,被凍結的祖巫瞬間解凍,流轉速度恢復正常,融合度開始回升:40%…50%…70%!
當完全融共生核心時,林冷軒突然覺腳下的本源流與自己有了聯絡。他抬手按向大地錨點,低吼一聲:“大地裂變!”
十二金紅石柱突然炸開!不是被摧毀,是順著承載紋裂開,化作無數金紅的流,往試煉場各蔓延。流落在空間裂上,裂竟開始癒合;落在無道之眼的本源流上,銀灰的流被染金紅,往林冷軒這邊倒流——這是后土的能力,不僅能承載,還能“逆轉本源流向”!
無道之眼發出刺耳的尖嘯。它失去大地錨點的支撐,形態開始變得明,眼瞳裡的祖巫虛影躁起來,像是要潰散。但第三瞳仍亮著,瞳裡彈出串流的程式碼——那是它的核心程式,正試圖啟“終極淨化”,哪怕自毀也要毀掉林冷軒。
“燭龍!時間回溯!”林冷軒突然喊道。
試煉場深,團金紅的緩緩亮起。那是燭龍的虛影,是之前融合燭九時覺醒的“時間伴生”,此刻它盤圈,龍瞳裡出銀灰的時間流,流準地命中無道之眼的核心程式——
程式碼流突然開始倒轉!原本要啟“終極淨化”的指令,竟退回到“校驗開始”的狀態;無道之眼的形態也跟著回溯,第三瞳漸漸閉合,連之前出的黑線都倒著回眼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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