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本聽不清段榆景在說什麼。
因為下的人在輕輕地吞嚥,我手指驟然攥,輕哼一聲。
段榆景的話戛然而止。
電話那端陷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好幾秒,他終於開口,語氣不再平穩:「你在做什麼?」
可我無法保持冷靜和清醒,也無法正常地給予回覆。
電話被摁斷。
又不知道什麼時候落進了沙發隙。
世界在顛簸,在旋轉,面前的畫面散落一地塊,又被一塊一塊地粘合。
「邊珣。」
英俊的青年鼻尖與我相抵,他眼神專注,讓我有些難言的窘迫,聲音不自覺放輕。
「怎麼了?」
「……不要看。」
他很聽話,閉上眼,長長的睫垂下。
但好像也不太聽話。
因為我終於發現,除了眼睛,能「看見」的方式還有很多種。
(09)
我睡眠一向很淺,這一覺卻很沉。
神出乎意料的好。
到公司時,姜何向我彙報:「段先生一直在公司等您。」
我有些意外,旋即皺眉:「我記得他今天有行程。」
姜何沉默幾秒,儘量客觀地陳述事實,表看上去卻有些無語:「Linda 住院,段先生昨晚找我詢問您的住無果,四闖您的住宅,小悅說攔不住他。」
「這些事先別告訴 Linda,讓專心養病。」我的表變淡,「讓他來會議室。」
段榆景顯然一晚上沒睡。
他平時很注重形象管理,但今天沒洗臉,滿眼的,神憔悴,著凌,容貌大打折扣。
我盯著他看了兩秒,心想,變醜了。
至沒有昨晚的邊珣好看。
而我一向只對好看的人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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