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迦南鐵青著臉，扯過披風擋住那一灘穢，另一手接過暈過去的人。
蜀錦織金的披風落地，澹臺迦南攔腰抱起柳無依走出昭獄，路過何勇時冷聲道：“辦事不力，去領十鞭。”
何勇心中正納罕於柳無依從昭獄走一遭全須全尾不說，還讓自家督公親自抱出來了，就聽見這晴天霹靂，可他不敢辯駁只應了聲是。
第4章 大人，奴婢現在不想哄您
燭火搖曳，昏黃的照進床，出柳無依那張在睡夢中仍面驚懼之的蒼白麵孔。
澹臺迦南坐在塌邊按住柳無依掙的手臂，看向坐在圓凳上的白鬍子老者。
“周院正，如何了？”
周院正鬆開按在柳無依腕上的指尖捋了捋鬍鬚說：“這位夫人已經退熱了，今晚就能醒過來。”
澹臺迦南作輕緩的將柳無依的手臂放回被褥中，站起跟著周院正走到外間書桌旁。
“不過這位夫人日前驚過度導致有些胎的徵兆，還需仔細調養一陣，我寫幅保胎藥給你，三碗水煎一碗，連服半個月應當就無事了。”
澹臺迦南問：“可能算到懷孕的時間？”
那位夫人的夫君懷疑孩子不是他的？
周院正聽了這話很快就反應過來，按照脈象算了算日子又道：“應該是十月八日孕的，左兩天也對。”
前兩日澹臺迦南已經帶著柳無依在京中幾個頗有盛名的醫館問過，日子和周院正說的差不多，教坊司那邊也細細盤問過，確實沒有別的男子過。
那晚他意外中藥，用了許多辦法都無法解了藥，下藥的人雖然抓到了，經審問卻說這藥唯有與子合可解。
何勇便去找了個姑娘來，他意識昏沉的厲害本回想不起當時的景，兩個月後突然多出一個孩子來，太過出乎意料，所以只能一遍遍的問詢。
眼下週院正都說這孩子的時間對得上，那他真是自己的孩子了。
澹臺迦南心中思緒翻湧，面上盡力保持著平靜。
看了眼澹臺迦南，見他面沒有異狀，估著孩子的來歷沒問題，周院正沾墨揮筆，不消片刻一張藥方寫就，遞給了澹臺迦南不免又多了兩句：“這位夫人既懷孕了，督公還是該叮囑夫君幾句，哪有對孕婦手的道理。”
“那位夫人這兩日高熱難退險些醒不過來，就是不心疼，孩子好歹是自己的吧，總要顧念一二，瞧頸間和肩上那大片的青紫淤痕，現下又不能用藥，只能生生著也是可憐，不過宮中秘藥雪膏倒是能用，只是得來不易，老夫也沒有這東西。”
說完嘆了口氣抬頭看向澹臺迦南被他那黑中帶青的面嚇了一跳，隨即閉了。
“周院正說的是。”
“嗐，也就是隨口一說，督公不必放著心上，那我就先走了。”
澹臺迦南難得客氣的送了周院正至院門前，在對方驚詫的目下點了澹臺三和一隊錦衛親自將他送還歸家。
周院正坐在馬車中還在回想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讓澹臺迦南不快了，直到到了自家門前下車澹臺三雙手奉上了一盤金錠他才安了心，喜笑開的收下了。
看著盤中金燦燦的小東西，亥時三刻被澹臺迦南著人從被窩裡撈出來的怨氣也沒了。
夜已深，澹臺迦南仍沒有睡意，坐在柳無依床邊盯著對方的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忽而像是將要破繭而出的飛蝶一般柳無依睫羽震起來，澹臺迦南將指尖的珠串撥到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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