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裡的氣氛一天比一天繃。
青嵐和烏金幾乎整天待在樹屋中，極面。
凌霜族長留下的契約極為繁複，每次以靈力探都必須萬分小心。
“這裡，”青嵐指尖懸在幕上，引出一道淡綠的靈力，輕輕勾出印記的一角，“連著心脈。修復時稍有偏差……”
“會傷到雪舞主的基。”烏金低聲接過話，“當年凌霜族長加上這層保護，就是怕有族人貿然手。”
青嵐點頭，繼續梳理錯纏繞的靈力紋路。
建木的生命力溫和，能中和平息印記裡的狂暴氣息——
這也正是烏金請幫忙的原因。
可風險依然擺在眼前，稍有不慎，一切就可能徹底碎。
樓下時不時傳來緋羽的訓斥：
“不對！火焰得先收著，吐出去的瞬間再開——哎，你躲什麼！”
林霽從視窗出去，幾隻霧狐正圍著緋羽打轉。
“朱雀真火和你們的狐火不一樣，但驅邪的本質是相通的。”緋羽住脾氣，掌心騰起一簇金紅火焰，純淨而熾烈，“看好了，靈力得這樣控——”
有隻小狐狸練習時被幻象嚇到，往後了。
緋羽難得耐心，把它抱起來，一遍遍示範如何穩住心神。
“怕很正常，”林霽聽見對小狐狸說，“我也怕過。可你現在退了，那些需要你保護的同伴怎麼辦？”
林霽靜靜看了一會兒，轉走向樹屋後的空地。
雪舞正在那兒練習。
小傢伙練得格外認真。
它閉眼蹲在青石上，額頭正中泛著微弱的藍。
周圍的空氣微微扭曲，浮起薄霧，又迅速消散。
“累不累？”林霽走過去坐下。
雪舞睜開眼，搖搖頭：“不累，還能繼續。”
“不急，”林霽了它的頭，“慢慢來。”
小傢伙輕輕蹭了蹭的手心。
這幾天，林霽能覺到雪舞的變化——
也許是明白了母親的願，也許是知道了自己肩上的擔子。
它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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