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討厭邪魔，厭惡邪魔，絕不願自己為邪魔。”
潘德拉貢垂眸：“兩千多年…我一直在看著，從在古神蹟甦醒那刻，看發現自己懷了你。”
“崩潰，絕，自殺，剖腹，因為孕育你，排斥而潰爛，又在不死之下修復，吊著命。”
“不吃不喝絕食，以為這樣就能斷絕你的生路，卻在你的驅使下，失去了理智，去吃人。”
說實話，當薇薇安孕育伊萊爾時，潘德拉貢無數次希這胚胎去死，怨恨它為什麼會存在。
可在伊萊爾降生之後，目睹的經歷，他卻恨不起來了。
薇薇安沒有選擇，這孩子同樣沒有選擇。們都不想活，們都很痛苦，而他在這世界之心，知曉全部，卻無能為力。
拼盡全力所能做的，僅僅是改變一些細枝末節，比如讓馬人救下菲澤爾，又比如讓把戲坊的生意蒸蒸日上，讓伊萊爾不愁錢財。
他真心希這孩子能夠儘可能幸福一些，未來的人生能出現轉機，能讓和薇薇安都有條出路。
見伊萊爾震驚又失神，潘德拉貢忙道：“那不是你本意，孩子，你那時還是一個沒有自我意識，只有求生本能的胚胎，不要怪自己。”
“可是…明的靈，吃人…”
他無法繼續說下去了，那些話說出口，都是一種殘忍。
伊萊爾道：“…我明白了。”
當在室吃掉烏姆裡奇時，當發現自己吃了人，那時的崩潰無法言說，而只吃了一個。
薇薇安孕育上百年歲月。
每次神智歸於清醒，發現中的腥味，黏糊的，發現自己又生吃了活人，是何等心境…
伊萊爾回憶過去的歲月記憶，低聲喃喃：“怪不得總喜歡剜我上的，再我吃下去。”
會用刀砍下，有時會直接撕開的膛，挖出裡面的臟，往裡塞，口中哭喊：“你不是喜歡吃嗎？！吃啊！吃啊！！”
不理解，不明白。
覺得真是瘋了，正常人誰會喜歡自己吃自己。
哪怕不是個正常人，也絕不會喜歡吃自己的。
可現在，伊萊爾明白了。
潘德拉貢說完，便如同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面容僵。
儘管他現在就是一個靈魂，而靈魂狀態的他即便再心痛，也不會痛到窒息，可他還是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彷彿沒了氧氣快要死掉。
“…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他神恍惚地說：“我和，還有梅林，已是歷史。”
“早就不想活下去了。”
笑聲低低地從他嗓中湧出來：“解…解，的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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