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是還哄不好!油鹽不進!”
“拉恩到底是怎麼養孩子的?就養得這麼認生?”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把這燙手山芋丟給我們!”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答應!讓拉恩自己帶著他的‘純淨副產’亡命天涯去!”
“現在說這個晚了!人都在這了,總不能真把丟沙漠裡去吧?”
“唉,吵死了,我這幾天都沒睡好……”
“誰不是呢……”
抱怨聲、猜疑聲、無奈的嘆息聲在車間裡嗡嗡作響,氣氛愈發煩躁和沮喪。解決問題的會議,眼看就要變純粹的負面緒宣洩場。
維爾汀一直沉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大家的抱怨都理解,馬爾翁的警惕也並非全無道理。但這樣爭吵下去毫無意義。
安琪拉的哭聲彷彿就在耳邊,那裡面純粹的悲傷和恐懼,讓無法簡單地將其視為麻煩或陷阱。
腦海中閃過幾個畫面:安琪拉對所有人、所有品的排斥;只反覆唸叨著“拉恩爸爸”;拉恩離開時那極其複雜、甚至帶有一懇求的眼神;以及拉恩遞過來的那個揹包,裡面除了藥品,還有……
忽然,維爾汀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住了。灰的眼眸中閃過一瞭然的芒。
“等等。”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過了所有的抱怨聲。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看向。
維爾汀抬起頭,目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放在角落的那個、拉恩留下的戰揹包上。
“我們一直試圖用‘我們’認為好的東西去安,”維爾汀緩緩說道,思路越來越清晰,“玩、糖果、關心……但這些對來說都是陌生的,無法帶來安全。唯一悉、唯一信任、唯一有安全的,只有拉恩。”
“這我們也知道啊,可我們上哪兒去給變個拉恩出來?”菲因忍不住。
“我們變不出拉恩,”維爾汀站起,走向那個揹包,“但拉恩也許給我們留下了‘他自己’的東西。”
在眾人疑的目中,維爾汀開啟揹包,沒有去那些零食和藥品,而是將手向了揹包側一個不太起眼的、加固的夾層。那裡通常用來放置重要或易碎的品。
的指尖到了一個質的、長方形的小件。
將它拿了出來。
那是一個老式的、但保養得很好的行式錄音筆,外殼是軍用的耐磨損材質,上面甚至還有厄普西隆的鷹徽標記,但似乎被什麼東西刻意刮過,變得有些模糊。
“這是……”十四行詩疑地問。
“拉恩留下的。”維爾汀按下播放鍵。
短暫的沙沙聲後,一個低沉、冰冷、甚至有些僵,但卻異常清晰的男聲從錄音筆裡流瀉出來,迴盪在突然變得無比安靜的維修車間裡:
“……安琪拉。睡覺時間到了。閉上眼睛。……只是風聲,沒什麼好怕的。……我在這裡。……安心睡。”
“安琪拉,早飯時間到了,抓洗漱啦,不然我可把你的早餐走了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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