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半,非洲焚風反抗軍臨時地下基地。
維爾汀躺在床上,閉著雙眼,不由得抖,時不時胳膊還會來回在半空中晃,額頭上沁出細的冷汗,浸溼了銀灰的髮。
的呼吸急促而不穩,無聲地翕,彷彿在夢魘中與人竭力抗爭。
這一系列的,把和同床共枕的十四行詩給吵醒了。
“唔……小汀?”十四行詩睡眼惺忪地轉過,藉著應急燈微弱的芒,看到維爾汀痛苦的表,瞬間清醒了大半。
撐起子,擔憂地輕輕了維爾汀的肩膀,手一片冰涼溼膩。“小維,你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啊——!”突然,維爾汀猛地坐了起來,發出一聲短促而抑的驚,口劇烈起伏,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頰落。
灰的眼眸瞪得很大,瞳孔卻有些渙散,殘留著未散的恐懼,茫然地瞪著前方黑暗的艙壁,還在微微抖。
“維爾汀!”十四行詩的心一下子揪了,立刻手開啟床頭一盞線和的壁燈,暖黃的線驅散了一小片黑暗,也照亮了維爾汀失魂落魄的臉龐。
連忙將維爾汀冰涼的攬懷中,一下下輕拍著的背,聲音放得極極緩,“沒事了,沒事了,只是夢,只是個夢而已……我在這裡,看著我,小汀,我在這裡……”
維爾汀在懷裡僵了幾秒,才彷彿終於從可怕的夢境落回現實。劇烈地息漸漸平復,放鬆下來,力般靠在十四行詩肩頭,聲音沙啞得厲害:“……抱歉……又吵醒你了……”
“別說傻話。”十四行詩心疼地打斷,用指尖溫地拂開汗溼的額髮,“這已經是這個星期第幾次了?自從……自從上次任務回來,你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維爾汀沉默著,沒有否認。那些噩夢怪陸離,有時是斯奈德在霧中消散的背影,有時是基金會陷落的熊熊火,有時是那個超時空夢魘特種兵猩紅的目鏡和冰冷的嘲諷,更多時候是自己在無盡的黑暗中下墜,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逃……每一次驚醒,都像是耗盡了全力氣。
十四行詩看著眼下的烏青和眉宇間揮之不去的疲憊,心中做出了決定。捧起維爾汀的臉,讓看著自己的眼睛,湛藍的眼眸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和溫:“小維,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的神經繃得太了,會垮掉的。”
維爾汀勉強扯出一個無力的微笑:“我沒事……只是有點累……”
“這不是‘有點累’!”十四行詩的語氣罕見地帶上了一強,“你需要休息,真正的休息,離開這裡,離開所有讓你想起戰爭和力的事,哪怕只有幾天。”
維爾汀怔了怔,離開?在現在這種時候?厄普西隆的威脅如影隨形,基金會的況不明,安琪拉的安置問題才剛剛穩定……下意識地想搖頭。
但十四行詩預判了的反應,搶先說道:“我已經和拉什迪先生、馬爾翁還有云茹姐商量過了。”
“什麼?”維爾汀驚訝地看向,“你們什麼時候……”
“就在你下午和拉什迪先生核對資料的時候。”十四行詩解釋道,“我們都看到了你的狀態,大家都很擔心。拉什迪先生雖然抱怨了幾句‘麻煩’、‘浪費時間’,但他最後還是同意了。他說……‘雷霆之怒’號的最終除錯還需要一點時間,基地的蔽近期應該沒問題。馬爾翁也認為,一個神渙散的司辰更容易帶來風險。”
維爾汀沉默了,沒想到同伴們早已察覺併為做了安排。
十四行詩繼續說著計劃:“我們查到,明天傍晚有一艘大型豪華遊‘海洋之心號’會短暫停靠在北非的一個港口進行補給,它的航線是穿越地中海,進行為期七天的奢華度假之旅。拉什迪先生能弄到三張份偽裝完的船票,我們可以混上去。”
“三張?”
“你,我,還有阿麗茲。”十四行詩點頭,“菲因哥哥要留下來協助馬爾翁進行警戒和訓練,雲茹姐需要繼續除錯‘雷霆之怒’,你媽媽會照顧好安琪拉。阿麗茲格活潑,心思也細,有一起,既能放鬆氣氛,也能多一重照應。”
“這太冒險了……”維爾汀下意識地反對,“萬一份暴,或者在海上遇到……”
“風險已經評估過了。”十四行詩打斷,眼神灼灼,“‘海洋之心’背景乾淨,航線遠離主要衝突區,乘客非富即貴,厄普西隆的眼線很難滲。拉什迪先生會為我們準備好一切應急措施,包括偽裝的證件、充足的資金、以及急聯絡和撤離方案。這七天,沒有任務,沒有敵人,沒有暴雨,只有、海風和你早就該擁有的休息。”
握住維爾汀的手,語氣近乎懇求:“小維,就當是為了我們,為了所有需要你保持清醒和健康的同伴,好嗎?求你,給自己放個假吧。我看著你這樣……心裡很難。”
維爾汀看著十四行詩眼中真切的擔憂和期盼,又想起連日來噩夢的折磨和心俱疲的覺,那些拒絕的理由忽然變得有些蒼白。或許……十四行詩是對的。一始終繃的弦,終有斷裂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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