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非洲大陸,焚風反抗軍新建的綜合基地在廣袤的荒原上如同一個巨大的金屬蜂巢,在夜中閃爍著零星卻忙碌的燈火。
拉什迪的技團隊功地將大型訊號抑制的覆蓋範圍擴充套件至近乎整個非洲大陸,這面無形的護盾暫時退了厄普西隆的心靈探測和大規模部隊投送,為焚風贏得了寶貴的息之機。
遷移至這座功能更齊全、防更穩固的綜合基地後,所有人都像上了發條般高速運轉起來。
然而,領袖的缺失,如同心臟上的窟窿,並非技和人力可以輕易填補。
按照資歷和威,臨時領袖的重擔本應由拉什迪挑起。
但這位老工程師卻在一片驚愕聲中,堅決地將這份沉重的職責推給了維爾汀。
他在眾人面前,拍著維爾汀的肩膀,語氣沉重卻充滿信任:“孩子,我已經是老骨頭了,思維和力都跟不上這場戰爭的節奏了。未來是你們的,這副擔子,只有你能扛起來。我相信雲茹……也會這麼認為。”
就這樣,維爾汀,這位原本更多負責外部聯絡與特殊行的“司辰”,被推上了焚風反抗軍臨時總指揮的位置。
自此,的人生便被無窮無盡的事務徹底淹沒。
每一天,都需要耗費大量心神,嘗試用各種加頻道聯絡散佈世界各、甚至可能已經不復存在的聖夫基金會分部乃至總部。
一遍遍傳送著代表“焚風”和“倖存”的訊號,能為人類文明多保留一火種,也為基地爭取更多可能的支援。這項工作漫長而令人焦慮,回應者寥寥,大多是令人失的靜默。
另一方面,基地部千頭萬緒的政務軍務更是如山般來。重建軍隊編制、分配有限的資源、組織生產和訓練、安新加計程車兵(尤其是那些剛剛擺心靈控制、緒尚不穩定的人員)、佈防巡邏、理各小隊之間的……無數檔案需要批閱,無數會議需要主持,無數決策需要拍板。
的辦公室燈幾乎徹夜長明。
甚至有一週,連續五天,沒有躺下好好睡過一個完整的覺,困極了就在辦公桌上趴著眯一會兒,隨時會被新的急報告或通訊請求驚醒。食也是草草了事,冰冷的能量棒和放涼了的簡餐是常態,一口熱乎的飯菜早已為奢。
這一切,十四行詩都看在眼裡,痛在心裡。
這位忠誠的助手幾乎分擔了能接到的所有輔助工作,高效地理著文書、協調著日程、傳遞著命令,試圖為維爾汀減輕哪怕一負擔。甚至連續熬夜三天,試圖提前完更多工。
但所做的,相對於維爾汀肩上那副關乎整個組織存亡的重擔,不過是杯水車薪。眼睜睜地看著維爾汀以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眼下的烏青越來越重,那雙總是冷靜睿智的灰眼眸中,疲憊幾乎要滿溢位來,卻依舊強撐著不肯倒下。
又是不知多天的一個深夜。
綜合基地的核心區域一片寂靜,只有維爾汀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正強迫自己集中神,擬寫明天關於新整編軍隊管理架構的會議大綱。鋼筆在紙上沙沙作響,但的思緒卻越來越滯。
突然,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眼前的字跡開始模糊、旋轉。猛地站起,試圖穩住自己,卻一陣踉蹌,不得不扶住桌角才避免摔倒。
息著,覺心臟跳得飛快,一種難以言喻的窒息攫住了。跌跌撞撞地推開辦公室的門,走向外面的臺。
這裡的視野極好,可以俯瞰基地大片區域,甚至遠眺非洲大陸蒼茫的夜空。冰冷的夜風吹拂著滾燙的臉頰,稍微驅散了一些眩暈。
抬起頭,向浩瀚的星空,繁星閃爍,冷漠而遙遠。
就在這時,一連數日積累的力、疲憊、焦慮、悲傷,以及對未來的惶恐,如同抑到極致的火山,猛地在心中發了!
猛地將手中那支幾乎被握變形的筆,用盡全力氣狠狠地甩向了遠的夜空!彷彿要將所有無形的重都隨之丟擲去!
“雲茹!!!”
對著星空,用嘶啞的、幾乎破音的聲音發出了痛苦的吶喊,這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和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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