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我現在不想看見你……你太讓我失了……”
維爾汀看著母親那因極度失和憤怒而蒼白的臉，看著幾乎要暈倒的樣子，所有解釋的話都卡在了嚨裡，化作一片冰涼和巨大的委屈。張了張，最終什麼也沒能說出來，眼圈一紅，轉衝出了辦公室。
兀爾德士獨自坐在辦公室裡，指尖用力著發脹的太，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又酸又痛。
腦海裡反覆迴響著維爾汀那看似荒唐的解釋和自己失控的斥責。對雲茹改造的擔憂，對維爾汀可能“誤歧途”的恐懼，織一張沉重的網，幾乎讓不過氣。疲憊和心痛如同水般陣陣襲來。
“咚咚咚。”
一陣輕卻清晰的敲門聲打斷了的思緒。深吸一口氣，勉強平復了一下翻湧的緒，沉聲道：“請進。”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天秤。依舊穿著影襲分隊的作戰服，但卸下了大部分武裝，顯得利落而冷靜。手中拿著一份資料夾，臉上帶著一公事公辦的嚴謹。
“兀爾德士，打擾了。這是影襲分隊返回基地後的全員檢報告副本，按照規程，提醫療部門備案。”天秤將資料夾放在桌上，聲音平穩。
“辛苦了，放在那裡就好。”兀爾德士勉強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憊。
天秤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刻離開。敏銳地察覺到兀爾德士緒異常，那雙異的眼眸中閃過一猶豫，但還是開口問道：“您……看起來心不好？是維爾汀的檢查結果有什麼問題嗎？” 記得之前在機場看到維爾汀狀態似乎就不太對勁。
提到維爾汀，兀爾德士重重地嘆了口氣，了眉心，帶著幾分無奈和未消的餘怒說道：“唉，別提了。那孩子……不知道在澳大利亞接了什麼七八糟的東西，檢測出一種‘XEO’的混合藥劑，既有興作用，還有……還有催效果。問怎麼回事，居然說是被地下的機械臂強行注的！這種話，讓我怎麼相信？真是……太不讓人省心了！”
“XEO？！” 天秤原本平靜的臉上瞬間閃過一極大的錯愕，甚至帶著點難以置信，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詞。
“怎麼？你知道這東西？” 兀爾德士立刻捕捉到了的異常反應。
天秤的神變得有些複雜，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種追憶往事的確信：“是的，我知道。不僅知道……這東西，很多年前，原本是厄普西隆專門為我研發的……一種‘強化與控制’並行的特殊製劑。目的是為了進一步激發我的心靈潛能，同時用藥手段確保我的‘忠誠’。”
抬起頭，看向兀爾德士震驚的雙眼，語氣肯定：“您錯怪維爾汀了。說的是實話。那個地下室，就是厄普西隆留在澳大利亞的一個秘研究點。那些自注裝置，應該是預設了識別程式，原本的目標是我這個‘原定宿主’。維爾汀……是不小心發了機關，替我承了這本不該承的東西。”
真相如同驚雷，在兀爾德士腦海中炸開！原來兒那看似荒誕不經的解釋，竟然是冰冷的事實！自己不僅沒有相信，反而用最傷人的話語斥責了……巨大的愧疚瞬間淹沒了之前所有的憤怒和失。
“原來……原來是這樣……我……我竟然……” 兀爾德士的聲音抖起來，眼眶瞬間紅了。猛地站起，“我得去找！我得向道歉！”
……
與此同時，在維爾汀的宿舍裡。
雲茹、十四行詩和阿麗茲也剛剛理完後續事宜回來。一進門，就看到維爾汀蜷在沙發上，雙臂抱著膝蓋，下擱在膝頭，眼神空地著前方，整個人被一種濃郁的委屈和低落籠罩著。
“小維？怎麼了這是？”雲茹立刻察覺到不對勁，快步走過去坐在邊，手攬住的肩膀，關切地問道，“誰欺負你了？跟姐姐說。”
維爾汀吸了吸鼻子，委屈地把母親如何發現自己異常、如何強行帶去檢查、又如何因為那份報告和的解釋而大發雷霆、最終將趕出辦公室的事斷斷續續地說了一遍。
“……我都說了是被強迫的……媽就是不信……還說我和姐姐一樣不讓省心……”維爾汀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雲茹聽完，又是心疼又是氣惱，忍不住輕輕用手指了一下維爾汀的額頭：“你呀！在澳大利亞的時候怎麼不早說？非要自己扛著？要是早知道你被注了不明藥，回來第一時間就該做全面檢查和理！”
維爾汀扁了扁，小聲道：“我當時……不想當累贅嘛……而且，那藥劑雖然奇怪，但到現在除了有點……變化，和偶爾不舒服，也沒到要命的程度……”
“這不是要不要命的問題！”雲茹語氣加重，“任何不明質注都是大事！下次不許再這樣了，聽到沒有？” 雖然是在責備，但攬著妹妹肩膀的手卻收得更了。
就在這時，宿舍門被輕輕推開。兀爾德士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尚未完全褪去的焦急和滿滿的愧疚。一眼就看到沙發上相互依偎著的兩個兒，雲茹正保護地摟著委屈的維爾汀。那一刻，作為母親心中最的部分被徹底，所有複雜的緒都化作了洶湧的歉意和意。
快步走過去，沒有多餘的語言，直接出雙臂，將兩個兒一起地、地擁自己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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