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學生以為治國之策當為養民。”於有疾聽到這句話後，原本正在翻閱書籍的作猛地一頓，他抬起頭，將目落在了張晉的上。
張晉一臉認真地看著於有疾，於有疾看著張晉，眼中閃過一詫異。
沉默片刻後，於有疾開口問道：“哦？你有什麼高見吶？”
張晉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不不慢地回答道：“治國理應先保障百姓生活，理應效仿先民，路不拾，謙遜有禮，百姓安居樂業，生活有所期盼。”
於有疾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張晉的話。待張晉說完，他若有所思地了自己下上的鬍鬚，然後繼續問道：“嗯，應當如何去做呢？”
張晉聞言，稍微思考了一下，便答道：“學生以為民以食為天，歷朝歷代的民皆來於此，百姓食不果腹從而揭竿而起。”
於有疾一邊聽著，一邊輕輕地點著頭，同時用手著自己的鬍鬚，似乎在思考著張晉的話。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開口說道：“史書如鏡既照今人，也照後人，看來張丞相的缽也要有了傳承。”
張晉聽了於有疾的話，臉上出一謙遜的笑容，連忙說道：“先生謬讚了……”
“坐下吧。”
“謝先生。”
於有疾的目從張晉上移開，慢慢地落在了一旁李績的上，開口問道：“那麼，新來的這位……小王公子，你對此有何見解呢？”
李績見狀，心中一，連忙站起來，拱手說道：“回於先生話，學生……學生並無高見。”
於有疾角微微上揚，出一不易察覺的笑容，他的目地盯著李績，似乎要看穿他的心一般，緩聲道：“是無高見還是不想說？無妨，說出來。”
“學生認為，張兄所言極是，國之本取決於民，正所謂‘水可載舟，亦可覆舟’，這民便是那乘舟之水。”
“嗯，接著說。”於有疾聽到他的話若有所思，恍惚間竟與一人重合。
李績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繼續說道：“學生認為，為民做策，單憑在這學堂裡，高堂之上高談闊論，並無太大用，倒不如腳踏實地去了解百姓的生活，這樣才能制定出真正符合實際的良策，學生在青州所見，殍遍地，百姓生活困苦不堪。若是能早些賑災，或許那場慘劇就不會發生了……”
“老師，依學生之見，我們不妨直接向陛下奏明此事，請求陛下派遣專人去民間查探實。畢竟，僅僅依靠知府的一面之詞，豈不是任由他信口胡謅嗎？”王知舟的話語如同洪鐘一般，在於有疾的耳畔迴響。於有疾的思緒彷彿被這句話帶到了遙遠的過去，那個時候，他和王知舟還年輕，兩人站在小院裡，就某件事爭論得面紅耳赤。
而此時此刻，李績的回答竟然與當年王知舟的觀點如出一轍，這讓於有疾不有些恍惚。他看著李績，慢慢說道：“知舟……你繼續說下去……”
李績被於有疾這突如其來的稱呼嚇了一跳，他的心裡猛地一，連忙擺手否認道：“先生，您恐怕是認錯人了吧……”
於有疾這才如夢初醒，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他微微一笑，自我解嘲地嘆了口氣，說道：“罷了罷了，此事如何定奪，自有朝堂上的大臣們去商議，我們就不必再過多糾纏了。”
李績見此形，趕忙應道：“學生明白。”
於有疾沉默片刻，突然又開口問道：“這些話，可是王希教給你的？”
李績連忙搖頭，解釋道：“尚書大人從未教導過學生這些。”
於有疾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然後，他看著李績，輕聲說道：“替老夫給王希帶句話。”
李績趕忙躬道：“先生請講！”
於有疾角微揚，出一淡淡的笑容，說道：“有空的話，讓他來家裡吃個便飯。”
